可這不代表他們改邪歸正了,這家人在作妖的道路上就沒停過。
我們幾家的孩子都在城里打拼,生活還算過的去,一個個都買了小汽車,每到周末都會回村里探我們。
3 米寬的水泥路,足夠小車進出了,可吳來財在自家院門口修起了絕戶坡。
正常人家為了方便進出,也會在院門口修個臺階修個斜坡。
可都是有限度的。
臺階不超過 3 階,斜坡不超過 50 公分,在不影響別人的況下方便自己。
吳來財家怎麼做的?
路面與門檻落差不到 20 公分的門口,是修了一道 2 米長的臺階。
死高死高的,足有半米多。
進院門先上臺階,進院子還得再下臺階。
他是閑的給自己找麻煩嗎?
不是。
他就是嫉妒。
吳來財家的三個孩子沒一個有出息的,別說汽車,連電瓶車都買不起。
整天看著我們幾家的孩子開車進出,他心里嫉妒啊。
于是就想出這麼個法子來,把臺階修在路上,車就開不進來了,只能停在外邊的村路上。
為此我們也找吳來財理論過,人家也有理由。
他家門口的路,他想怎麼弄就怎麼弄,別說修臺階,就算挖魚塘我們也管不著。
見這種無賴還有說理嗎?
這年頭地流氓不可怕,找警察就好使,一個電話就能讓他們接教育。
最讓人頭疼的就是吳來財這種無賴。
說他欺負人吧,他也沒打你,頂多就是罵你幾句。
說他不欺負人吧,他時時刻刻都想法子折騰人。
而且不占便宜,只要能讓你不痛快的事,他就能做。
偏偏這種人還沒辦法拿法律約束他。
報警吧,警察也不能抓他,來了頂多批評兩句,等警察一走依舊我行我素。
講道理,人家本不聽,用言語刺激挑釁,敢他一下,立馬就躺地上。
不管傷沒傷到,肯定得去醫院從頭發到腳后跟檢查一遍。
除了盡可能地禍害我們,吳來財、尤喜梅兩口子也是想盡了辦法占我們的便宜。
院里放點東西,稍不留神就沒,別管是一塊還是一頭蒜。
以至于我們平時都得把院門關上,哪怕是窩狗窩都得上把鎖。
借油借醋借面借米,連鹽面都借,不借就站在院里賴著,借了也從來不還。
Advertisement
除了占便宜,這兩口子心理也不正常。
隔三差五喜歡蹲在別人家墻地下,聽聽有沒有人說他們壞話。
說他們一句,吳來財擼袖子瞪眼,尤喜梅坐地撒潑。
大大小小的事不計其數,這些年我們這幾家跟吳來財當鄰居,算是倒了霉了。
如今有拆遷這個機會,既然不到我們,就盼著他趕滾蛋,我們跟前也能個禍害。
5
這天我和李二牛幾個正坐在路邊閑聊,吳來財看到后就主湊了過來,想聽聽我們有沒有說他壞話。
我們也沒搭理他,自己說自己的。
吳來財也不覺得尷尬,著臉就坐著。
正聊著,劉主任帶著他的助手小王來了。
我們幾個對視了一眼,知道又是來找吳來財談拆遷的事的。
「又來了?這次你們領導考慮好了嗎?」
「告訴你,我可沒有那麼多耐心陪你們耗著,再拖下去,你們可要賠償我的時間損失。」
看到劉主任,吳來財立馬牛氣上了,下都快翹到天上去了。
「吳老哥,我最后再問你一次,補償方案能接嗎?同不同意在拆遷協議上簽字?」
劉主任并沒有像以往那樣看到吳來財就陪上笑臉,而是表嚴肅直截了當地問道。
我很意外地看著劉主任,這氣勢和態度,覺今天像是換了個人一樣。
「啥意思?這是換套路了?想跟我玩的?」
「告訴你,這招沒用,不答應我的條件,一切免談!」
「補償方案我不接,字我也不會簽,你們的路,也別想修!」
吳來財怔了征,似乎還不太適應劉主任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,隨后有些惱火地說道。
「好,你的態度我已經明白了。」
「剛才他說的話都錄下來了嗎?」
劉主任點點頭,詢問小王。
「主任,都錄下來了。」
小王回答道。
我這才注意到他手上還拿著一臺小型 DV 機。
我約覺到這事有些奇怪,可還沒來得及細想,就被劉主任接下來的話驚呆了。
「胡德旺,你愿意響應政府推進城市通,修建快速路出讓自家的宅基地和耕地嗎?」
劉主任了聲我的名字,一本正經地說道。
「啥……啥意思?」
我愣了足有十幾秒,這才用抖的聲音問道。
Advertisement
出讓自家的宅基地和耕地,我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,可我不敢相信。
「就是拆遷你家,以及征用你家的耕地用來修路!」
劉主任有補充了一句。
「拆我家?」
我的心跳陡然加速,這回終于相信了。
「不你家,還有李二牛家,孫友民家,常寶坤家,劉勝旺家。」
「你們這一片,除了吳來財家,全部都在新規劃的拆遷方案中。」
「補償方案還是之前的標準。」
劉主任擺擺手向我們解釋。
「拆我家?我家也拆遷戶了?」
李二牛使勁掏了掏耳朵,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