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做夢，我沒做夢！」
孫友民拍了自己一掌，拉著常寶坤一個勁地搖。
至于劉勝旺，大張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。
大家都被這個從天而降的喜訊拍懵了。
「也不用現在就做決定，給你們 3 天的時間，跟家里人商量商量。」
「3 天以后我再來村里，如果你們沒意見，咱們就正式簽協議！」
見我們顧著高興都不說話了，劉主任笑了笑說道。
「不用商量，今天就能簽，現在就簽字！」
我瞥見還在發愣的吳來財，渾一激靈，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。
6
「德旺，你咋了？嚇我一跳！」
「劉主任不是說讓咱們商量商量再做決定嗎？有 3 天的時間呢。」
離我最近的李二牛拉著我的胳膊小聲說道。
「你懂個屁！」
我白了他一眼，趕走到劉主任面前。
「劉主任，這事不用考慮了，我們家我就能做主，你要是方便，咱們現在就簽協議！」
「走走走，先去我家坐坐，喝杯茶！」
我拉著劉主任的胳膊就朝我家走。
李二牛他們幾個愣了愣，趕跟上來。
等我讓媳婦擺好酒菜招待劉主任的時候，李二牛已經帶著孫友民他們都在院子里。
7
「你怎麼跟做賊似的？有事進去說不就行了？讓人家劉主任還以為咱有啥見不得人的。」
我瞪了李二牛一眼，沒好氣地說道。
「我那不是怕說錯話嗎？」
李二牛委屈地解釋。
「德旺，你也沒說清楚，這怎麼的就忽然就要簽協議了？」
常寶坤抓著后腦勺不解地問道。
「我媳婦去鄉里趕集了，這事總得跟商量一下吧？」
劉勝旺也跟著來了一句。
「我就問你們，想不想拆遷？」
我看著這 4 個大眼瞪小眼的大男人，有些恨鐵不鋼地問道。
「廢話，當然想了，當初知道吳來財家要拆，我都快羨慕死了。」
「只恨我爺爺當年選宅基地的時候沒選吳來財家那一塊。」
孫友民毫不猶豫地說道。
「那不就得了？機會現在來了，還不抓？」
我錘著手心著急地說道。
「那劉主任不是說給咱們 3 天時間嗎？3 天以后他再來村里找咱們簽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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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二牛眨著眼睛，還沒明白我的意思。
這幾個家伙，跟我打撲克下棋的時候，一個比一個，怎麼到正經事上就傻了？
「你們是真傻還是假傻呀？3 天以后，誰知道 3 天以后是什麼況？」
「劉主任為啥突然要拆咱們的房子？還不是吳來財貪心不足，要的賠償太高嗎？」
「現在不拆他家改拆咱們幾家，等 3 天以后萬一他反應過來，答應劉主任的條件怎麼辦？」
「到那時沒準又不拆咱們幾家了，趁著現在趕把協議簽了。」
「有憑有據這事才能算真正落實了，到時候吳來財就算想反悔也晚了。」
「你們要不想拆就等 3 天，反正我今天肯定要簽字的。」
我怕屋里的劉主任聽見，低了聲音在他們耳邊說道。
「也是，萬一吳來財反悔，那咱們可就白高興了，算了，不等我媳婦了，我也簽。」
劉勝旺恍然大悟點點頭。
「對對對，就趁這個機會把字簽了，省的煮的鴨子飛了。」
其他幾人也連忙附和。
「德旺，你說咱們要不要也跟劉主任商量商量，多要點賠償款？」
都同意今天簽字后，常寶坤猶豫了一下又說道。
「寶坤，你想學吳來財呀？」
「我早就說過人心不足蛇吞象，貪心沒有好下場。」
「修路是政府的事，政府可能向個人妥協嗎？」
「誰都想多要點，可也得能要來才行，要是真能抬價，劉主任至于跟吳來財耗這麼久？」
「反正我把話說在前邊，寶坤你要是想坐地起價我不攔著，但你別拖上我。」
「知足吧，就咱們這一個小院幾間破房，放到平時都沒人愿意看一眼。」
「現在有這麼個機會，能搬進城里住樓房，還能拿幾百萬，要啥自行車？」
我臉一沉，瞪了常寶坤一眼沒好氣地說道。
「是我欠了，就當我沒說過。」
常寶坤拍拍自己的，也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了。
8
老婆買回酒，我又殺了只，很快一桌酒菜端上了桌。
「劉主任，你說要拆我們幾家修路，這事不會是你跟吳來財說的氣話吧？」
吃飯的時候，我不放心地又問了一句。
「胡老哥，要是不拆你們家，是不是心疼這頓飯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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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主任開著玩笑說道。
「沒有沒有，拆不拆一頓飯我還是請得起的，就是，就是覺得這事像做夢一樣。」
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后腦勺。
「不是氣話，你也看見了，為了拆遷的事，這一個多月我跑了多趟。」
「真是好話說盡，就差沒跪下來求那一家子了。」
「可那家人就是吃了秤砣鐵了心，咬死不松口。」
「他也不想想這路是政府要修的，多部門參與其中，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嗎？」
「說句難聽的，今天我答應他家的條件，明天我的帽子就得被摘掉。」
「耽擱了這麼久，工期已經延誤了，再拖下去損失更重。」
「規劃部門已經做好了備用方案，如果吳來財家還是不答應，那就從你們幾家這邊繞過去。」
「多出來的地方正好修一個環形路口，方便你們村的人進出快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