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這才反應過來,應該是剛才意識到要出事,劉勝旺就打電話通知了村長。
「吳來財你個狗日的要作死是嗎?劉主任是市里下來的領導,你還敢圍攻人家,我看你是想去監獄啃窩頭了。」
「的,一天到晚就你們家破事最多,你想作死自己找繩子掛房梁上,折騰你個啊折騰?」
村長一邊罵一邊在吳來財上練無影。
60 多的老頭了,愣是踢出了殘影。
也難怪他生氣,要是劉主任真的在村里出點什麼事,吳來財是什麼下場不知道,他這個村長肯定也得跟著倒霉。
「一個個都沒事干了是吧?老陳家的小子是吧?老錢家的外甥,我可都記住你們了。」
「吳來財給你們灌什麼貓尿了,敢跟市里來的領導作對,你們真是活夠了。」
「等這事完了著,我再挨家挨戶找你們家的老人說道說道。」
「趕麻溜給我滾蛋,再磨蹭送你們去勞改農場燒磚去。」
教訓完了吳來財,村長又沖著吳家那幫子親戚們一通臭罵。
12
眨眼的功夫,剛才還誓死效忠吳來財的一幫人作鳥散,連他兒子婿都跑了個干凈。
雖然村長的話說的有點夸張,但不可否認,在這種況下,很管用。
「劉主任,真是不好意思,讓你驚了,你沒什麼事吧?」
化解完危機后,村長又第一時間關心起劉主任了。
「老狐貍。」
我忍不住腹誹了一句。
當初要拆遷,因為只拆吳來財一家,村里撈不到什麼好,村長一直頭不面,每次只能劉主任自己來找吳來財談。
現在眼瞅著事要鬧大了,村長又擔心牽連到自己,急匆匆趕來了。
事不關己高高掛起,事若關己,火燎心急。
「沒事,村長來的很及時嘛,事后我會如實向鄉政府告知村長對我工作的支持的。」
對于這位比泥鰍還的村長,劉主任同樣沒什麼好印象,明嘲暗諷地說了一句,跟我們打了聲招呼就先走了。
「天殺的,這不是欺負人嗎?說好的要拆,又不拆了。」
尤喜梅眼見大勢已去,坐在地上哭嚎起來。
「管管你這媳婦,整天跟潑婦一樣,無理攪三分,得理不饒人。」
村長沒好氣地罵了一句,騎上自行車就準備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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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,村長的自行車子正好從尤喜梅的腳腕上過去。
不過尤喜梅的腳腕可不是一般的,前剛過去,村長的自行車就翻了。
「他的,真是見災星了,一家子就沒一個有人樣的。」
村長罵罵咧咧扶起自行車,一瘸一拐推著走了。
對于吳來財家,我們沒人關心,甚至還有些暗爽。
3 天的時間搬家,時間張的,誰還有空去搭理他?
先去市里租一套房子,政府給的置換房都是坯房,還得裝修,沒有一年半載住不進去。
至于家,能送人的送人,能賣的就賣掉。
實在舍不得的,也得收攏到一起,一趟一趟往租來的房子里搬。
即使這樣,我們幾家也是忙得腳不沾地,連覺都沒怎麼睡好。
以吳來財的尿,自然不會消停。
他家不拆了,也不會讓我們痛快。
于是他就開始找事了,砸玻璃撬鎖,在門口扔垃圾,說風涼話……
卑鄙下作的手段都用上了。
我們忙著搬家,也顧不上搭理他。
可人的忍耐總是有限的。
吳來財半夜往李二牛家門上潑狗屎,正好被起夜的李二牛逮了個正著。
李二牛叮邦一頓拳打得吳來財五眼朝天,把我們幾戶也給吵醒了。
趁著拉架的功夫,也順帶著踢了不黑腳。
彪悍的尤喜梅也是個厲荏的貨,別看平時咋咋呼呼的,真遇著事了,除了哭也不敢干別的。
最后還是警察來理的。
由于吳來財潑狗屎在前,李二牛手在后,警察也只能以普通的鄰里糾紛調解,宗旨就是不抓不罰。
白挨了一頓揍的吳來財忿忿不平,等警察走了以后里又開始不干不凈了。
這一下把我們幾家剛停下的火又點著了,不由分說把吳來財摁在了墻上。
13
「吳來財,咱們鄰居幾十年,這些年你一直騎在我們脖子上。」
「我們不是怕你,是不想穿著新鞋踩狗屎。」
「明天我們就要走了,你別這個時候找不痛快,小心我哪天查出癌癥把你捆了扔魚塘里。」
我照著吳來財的臉,啪啪啪扇了幾個大子,惡狠狠地說道。
吳來財這才意識到,這些年我們并不是真的怕他,只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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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路工程的確如劉主任所說的那樣,工期趕得非常。
我們還沒搬完家,施工車輛已經開進了村里。
等確認我們搬完后,推土機直接就把院墻推倒了。
吳來財還不死心。
他不敢惹我了,又開始阻礙施工。
一家幾口人攔在推土機前邊,揚言要麼拆他們家,要麼就從他們上過去。
總之我們跟村里的鄉親們告完別,離開的時候,拆遷現場已經站了不警察。
吳來財一家人倒是沒看到,也不知是被抓起來了,還是嚇得不敢面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