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「啪——」
我氣得渾抖,手又一掌打在他臉上。
「趙青云,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!」
「你小時候總是生病,你說你是個病秧子、討債鬼,不肯拿錢給你治,是我每次背著你跑回娘家借錢,才帶你去的醫院。
「你嫌棄我沒打過工,但我帶著你怎麼去打工?
「你三歲那年,你慧嬸我把你丟給帶,說要帶我出去掙錢,但我敢嗎?你對你那態度,我真要把你丟下,你早就病死了,你活得到現在嗎?」
我笑了起來,笑得凄涼。
「你現在嫌我是累贅,那你小時候又何嘗不是我的累贅?可我怪過你嗎?嫌棄過你嗎?我沒有!我把你當寶貝,當我的命!」
趙青云被我到了痛,臉頓時煞白。
我從不在他面前訴苦。
這些太久遠的事,隨著他的長大,都被他漸漸忘了。
我頓了頓,繼續說:「是,你爸是在外面打了十幾年工,你覺得他辛苦,但他頭十年本沒有寄過一分錢回來,全是我在家里種玉米種豆子,養喂牛,給你一點點養大的,難道我就不辛苦嗎?」
說到這里,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。
在歲月中積了太久的委屈,第一次找到了缺口,洶涌而出。
「媽……」
趙青云張了張想說什麼,又說不出口。
他慌地朝我手,想要幫我眼淚,被我退后一步避開了。
我吸了吸鼻子,雙手胡地抹了一把眼淚。
「青云,我不欠你什麼,我沒有哪點對不起你,我是沒有什麼大出息,給不了你幾百幾千萬,我也知道你們這一代年輕人生活力大,但我已經盡我最大的努力,給了你我所有的一切了。」
「你不能怪我,要怪,就怪你投錯胎了吧。」
趙青云眼神痛苦,抖著給我認錯。
「媽,我錯了,之前是我不夠理解你,對不起。」
我愣了愣。
很難得聽到了他的認錯,和說出理解兩個字。
但許是失了太多次。
這次我并沒有什麼太大的波。
果然。
下一秒,他握住我的手,放了聲音哄騙我:「媽,我們都各退一步好不好?今天的事就都過去了,之后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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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冷笑出聲:「所以你還是覺得是我在鬧?是我的問題?」
他怔愣了一下,神有些不自然。
「你爸年輕的時候,自己家玉米不收,總去幫別人家忙前忙后。如今老了,也還是一樣的德行,對我答不理,對別人就是屁顛屁顛地照顧,我真的累了。」
趙青云下意識地反駁:「不是照顧,只是送個藥,鄰里鄰……」
「夠了,別再把我當傻子了。」我淡淡道,「是不是的,我們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?」
7
趙永和蘇怡之間并不清白。
前幾個月,我就發現兩人在跳舞時眉目傳,手也不老實。
現在蘇怡的老伴死了,他們只會更加明目張膽。
就算離婚,我也咽不下這口氣。
蘇怡的房子在小區一樓,過落地窗看去,兩人正在藥。
昏黃的燈下,蘇怡坐在沙發上輕輕抬起腳,疼得臉蒼白。
趙永則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給藥酒,神嚴肅。
「看吧,我爸這表,沒有一曖昧吧?兩人都正常得很。」趙青云擺了擺手,語氣有些抱怨,「大晚上的非要折騰一趟,何必呢?」
「閉,繼續看。」
沒一會兒,趙永好藥,見蘇怡疼得不行,還地俯輕輕吹氣。
「呃,這也沒啥吧,吹氣緩解疼痛,常規……」
他說不下去了。
因為里面的兩人已經不自摟到一塊去了。
趙永一抱到佳人,猶如老房子著了火,急哄哄地拱起來。
蘇怡還有些理智,弱無力般推著他,提醒他拉窗簾。
趙永悶了一會兒,才依依不舍地起走過來,恰好與站在外面的我們視線相對。
與此同時,伴隨著的還有耀眼的閃燈。
糟糕,這破手機怎麼還自開著閃燈了?
「呀,開到閃燈了。」
后突然傳來翠英的大嗓門。
哦,不只是我的。
我回過頭。
翠英和的一群好姐妹都來了。
但我剛才只告訴了翠英一個人。
真是的,這群老東西平時走個路就喊這疼那疼,但一聽說哪有八卦跑得比狗都快。
現在整整齊齊七個人,正好氣死人不償命。
「啊!」
屋的蘇怡反應過來,一腳踹開趙永,隨后發出了痛苦的尖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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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眼睛沒看花的話,應該是用的傷腳踹的,這下很幸運地傷上加傷了。
一旁的趙青云先反應過來,急得聲音都變了:「翠嬸,你們怎麼在這?還有你們拍什麼了?」
翠英是個暴脾氣,直接開懟:「你管我嘞?路是你修的?我還不能走了?」
「你剛剛拍什麼了?我看看,你別拍。」趙青云急得什麼都顧不上,直接想上前搶手機。
「誒誒,你別我哈,我不好,你給我摔了要賠錢的。」翠英捂著手機往后退。
的一個老姐妹喊出來:「我已經發小區群里了,你要看用自己手機看就行了,別搶手機哈。」
「撤回!快撤回!」
「哈哈晚了。」
這時趙永怒吼著跑出來。
「你們這群瘋婆子在干什麼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