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喲,不要臉的老東西出來了,大家快來看看啊。」
翠英大嗓門這樣一喊,周圍幾棟樓的窗戶都紛紛探出了腦袋。
「就是這個老東西,人家老伴才剛死就跑到屋頭來搞,群里還有照片,大家隨便看哈。」
「你閉!你放娘的狗屁。」
趙永急得說話都不利索了。
見說不過就想要手。
但他一個人哪里斗得過七個人的戰斗力。
們紛紛鬧了起來,著他往路上站。
然后一人接一句地罵起來。
「大家好好看啊,這男的趙永,的蘇怡,剛才大開著窗戶就干上了,可不是想要大家都來圍觀嗎?兩個不要臉的狗東西。」
又有人在喊:「屋頭那個老三怎麼不敢出來了?老伴一死,就寂寞得搭上別人的老伴,怎麼這麼賤吶?離了男人活不下去了是吧?」
「既然那麼喜歡搞,怎麼不來路上給我們表演表演啊?演得好了,我們好賞你們點唾沫洗洗啊!」
「你們是不知道,其實這兩人幾個月前早就搞上了,我當時給他們說還不信,這回被逮到了吧。」
「天吶,那蘇怡老伴不會是氣死的吧?造孽啊,這兩個殺千刀的狗東西。」
「呸!死了都要下地獄!」
8
這場鬧劇,最后以保安來了收場。
趙永服都被扯爛了,頭髮也不知道被誰扯了一撮,稽又狼狽。
經此一鬧,他們的噁心事傳遍了整個小區。
我狠狠出了一口惡氣,到暢快極了。
回到家已經凌晨了。
趙永看向我的表扭曲,聲音冷:「賤人,是不是你干的?」
「是我干的,又咋了?」
「你個瘋婆子,老子是你的天,你這樣搞老子!」
跟在后進門的趙青云崩潰了:「媽!你到底想干嘛啊?」
他看向我滿臉失:「不管怎麼鬧,你關起門來就是我們的家事,你這樣搞得人盡皆知,你以后讓我的臉往哪擱?」
我指著趙永說:「你問他啊,他人家上要你臉往哪擱啊?」
「瘋了,你就是個瘋婆子!」趙永氣得眼冒金星,沖我暴吼,「離婚,老子要休了你,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!」
見目的達到,我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氣。
我了解過現在的離婚,如果男方不同意,我很難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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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怕他耗死我,也不肯放過我。
我不再多話,轉去房間把我早已收拾好的編織袋拎了出來。
今晚我可以隨便去找個賓館住。
「站住!」
走到門口,趙永突然攔住我。
他指著我的編織袋,惡狠狠道:「把東西放下,我趙家的東西,你一分一毫也別想帶走!」
我被氣得渾抖,一言不發地朝廚房走去。
片刻后,拿了一把菜刀沖出來指著他。
「好啊,反正我腳的不怕穿鞋的,你不讓我好過,那大家都別想好過!」
此時此景,仿佛一下把我拉回了十幾年前。
那時村里的鄰居,欺負我們孤兒寡母,占我家便宜。
更過分的是,還攛掇著兒子在學校里帶頭欺負趙青云。
我得知后,也是像這樣拿起菜刀沖到他們家發瘋。
只是沒想到多年后。
我這次對準的是「自家人」。
趙青云嚇得連忙站在我們中間:「媽,你們有話好好說,別沖別沖。」
我舞著刀,失控地嘶吼:「泥人都有三分火氣,你們別欺人太甚了!」
趙永也沒了剛才的底氣,閃躲著連連退后了兩步。
我死死盯著他,幽幽道:「趙永,我可沒有小人舍不得,大不了我就跟你耗著。
「不過你今后睡覺最好都給我睜著眼睛睡,不然哪天把我急了,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」
趙永害怕了。
他罵罵咧咧開口:「滾!拿著你的破東西滾!」
趙青云有點無法接,氣得跺腳:「媽,怎麼就到了這一步了?」
我冷冷地看了他們一會兒,轉大步離開。
9
我和趙永離婚后。
為了辱我,趙永隔天就把蘇怡領進了門。
他們還想當之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,準備在小區里大辦特辦。
只是第二天我就人在他們門口潑了,丟了死耗子。
這下他們老實了,取消了宴席。
但為了彌補蘇怡,他們請了一個保姆。
蘇怡嫁進去后什麼都不用做,純清福。
有人在群里為我打抱不平,說我可惜。
還有年輕的寶媽賭氣說:「人都老了,何必給他們讓位置?反而讓他們爽了,換我的話,我就直接耗死他!」
我笑了笑,先不說誰耗死誰。
人真的老了后,時間會越過越快,越過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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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就沒幾年時了,真不想再浪費了。
自己過得好,才是真的好。
翠英見我沒地方去,讓我去老家住。
說這輩子肯定都不會回去了,房子荒廢著還不如讓我去住。
我提出付租金。
推不過,便收下了。
于是就這樣,我到了一個新地方重新開始。
老家鄉村旅游發展得很好,山清水秀,風景極佳。
我撿到個大便宜。
搬進去當天,我將屋里屋外都打掃得干干凈凈,還將院子旁的土地也翻耕了一塊。
打算明天去集市逛逛,買點合適的花和菜苗種上。
一天下來很累,卻第一次到累得很充實。
我心滿意足地沉沉睡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