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怎麼來了?」
何東滿臉怒氣,不由分說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。
「我不來?我不來等我爸媽被你欺負死嗎?
「你瘋了是不是?居然敢咒他們死?宋曉茜,你馬上給我爸媽道歉!」
「他們是你爸媽?」
我和何東最近才開始同居,還沒見過他爸媽,卻沒想到第一次見面是在這種尷尬的況下。
何東拽著我的手很用力,不用想就知道手腕紅了一圈。他爸媽看見我被拉過來,架子端得更高了,一個個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。
「哼,我們可要不起這樣的兒媳婦。小東,媽也不求你另一半能有多孝順,但是這樣獅子大開口要我們賠十多萬的,爸媽實在是害怕。」
「就是說,這樣的人絕對別想進我家的門!今天就算給我下跪道歉,你們的事我也不同意!」
何東爸媽蹺起了二郎,靠在了椅子上,一唱一和的,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我上趕著見家長被嫌棄了呢。
和這種人說不清,我看向了何東,把事經過都說了一遍。
談了這麼久,我對他不是沒有的,心底還有一希。
「所以呢?」何東失地看向我,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,「搶喜吸福一直都是我們那里的傳統,別說是外人的婚禮,就是咱倆的婚禮,你也得先讓我爸媽先走,這才是孝順。就這麼一點小事你居然還把事鬧到公安局,實在是讓我太失了。」
何父何母聽著何東說話越發直了腰背,甚至還得連連點頭。
「曉茜,我爸媽把我養大不容易,就這麼一點小心愿,你就能不滿足他們嗎?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孝順,你不是說最喜歡孝順的人嗎?」
我被雷得外焦里,我是喜歡孝順有良心的人,但不代表我喜歡孝心外包,著我孝順從沒養育過我一天還這麼不要臉的人啊!
冤有頭債有主,誰爸媽不易誰彌補。他爸媽不容易,跟我有什麼關系?跟那些高高興興結婚的新郎新娘又有什麼關系?憑什麼為了他爸媽高興,就讓我們所有人都不高興?
難怪他爸媽總是能找到辦婚禮的地方,難怪其他公司沒連續到這種事。我還以為是我們倒霉,原來是有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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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團隊小伙伴的付出,我臉上就火辣辣的,發補償,這必須發補償!
偏偏何東還一臉歉意地看向警察同志,擅自替我做主:「不好意思,這是我們家的私事,我們要撤案。今天真是麻煩你們白跑一趟,都怪我朋友不懂事。」
他手重重拉了我幾下,想讓我說話。
可是,憑什麼?
「警察同志,這不是私事,他說了不算,我說了也不算。」
看著何東不解的模樣,我甩開了他的手:「咱們從現在開始分手了!你是被通知來警局的家屬,麻煩你去理你爸媽的事,不要跟我拉拉扯扯。」
5
我們的團隊是個小團隊,一切都是從零打拼到現在的。
就連我金牌司儀的名聲,也是我一個個日日夜夜地熬,口口相傳才掙來的。
何東背著我給他爸媽泄消息,卻從來沒考慮過要是客戶們知道之后,對我們團隊的打擊會有多大!
這個城市就這麼大,婚慶公司就這麼幾家,有什麼不好的瓜很快就能被人知道。
何東拿我的事業來表現自己的孝心,我本無法接。
辛苦打拼的事業,和兩條的男人,哪個更重要,我還是分得清的。
「宋曉茜,這不是鬧脾氣的時候,你能不能看看場合?再這樣,咱倆就真的分手!」
何東目沉沉地看著我,眼里一半是威脅,一半是祈求。
他向來好面子,如果只有我們兩個人,或許他偶爾還會示弱。可人一多,他的臭病就犯了,之前我都會順著給他臺階下。
但這次,我累了,不想再順著他了。
這是原則問題,我也是真了分手的念頭,所以沒得談。
「小趙,是你報的案,該怎麼理就怎麼理,隨時報告給我。理的時間都算你加班,明天報給財務,其他人可以下班回家了。」
何東還想追上來跟我吵,可小趙是個一米九的漢子,往那兒一站,直接把路堵得死死的。
「警察同志,俺不撤案。他們不賠,俺就要承擔損失,俺一個打工人可承擔不起!」
離開警察局后,何東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,我統統沒接。
我們談了一年多,何東有上進心孝順勤快,雖然有點小缺點,但我也只是個普通人,也有缺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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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居后我發現了他更多的優點,最滿意的就是他看重事業,就和我一樣。我甚至還在幻想著籌劃自己獨一無二的婚禮。
可今天我見到他的父母,我才明白,我和何東不合適。
他孝順是不錯,但如果結了婚,他會像今天一樣,不論對錯站在他父母那邊。
他有事業心也不假,但他從來沒有正視我的事業也同樣重要這件事,如果結了婚,一旦有需要,他一定犧牲我的事業。
想清楚這些,我才如此果斷跟他分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