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公估計被我雷得外焦里：「你就是小林吧，好，好，屋里來吧。」
我進屋時還聽見他們在后嘀咕：「這娃娃咋覺有點子彪呢」
我弱一笑。你若不仁，那我二十八一支小辣椒，彪的還在后頭呢
4
到了屋里，婆家人一人一屁，結結實實把沙發坐滿了。
我只好委屈地從旁邊拖了把椅子，沒忘順手給自己加個墊，就那麼正正地坐在沙發對面。
椅子比沙發高一截。我坐在高高的椅子上，和婆家人大眼瞪小眼，準備聽他們講那過去的故事。
活像一只火烈鳥走進鴨子群。
更像我軍審問一群打部的特務。
公公再一次率先開口：「小林啊，一路過來辛苦吧？」
嘿，可算說了句中聽的。
投我以木瓜，報之以瓊瑤。我帶著笑，樂呵呵地說：
「這不是來給叔叔阿姨拜年嘛，我們這些做晚輩的，應該的。叔叔，后備箱里都是我們置辦的年貨。特別是那盒燕窩，阿姨、嫂子和妹妹都能吃，對人好。」
聽聽，這話說得多漂亮。我要是他，都恨不得立馬和新兒媳結拜異兄弟。
畢竟，我想蹬了他兒子的心已經呼之出了。
公公聞言，果然出一喜：「小林啊，你有心了。」
接著：「還買燕窩啊，那你一個月下來能拿多錢？」
我：叔，您這燕國地圖也太短了吧！
這踏馬就是匕首上蓋了截衛生紙啊！
轉頭一看，王有志正被他媽伺候著，一口一個葡萄，活現代版紂王妲己。
「爸，你兒媳婦可是在大企業工作，薪資待遇杠杠的。還是宣傳委員，什麼唱歌跳舞，吹拉彈唱，要啥會啥。」
好嘛，給我寫產品說明書呢。
我再不舞扎兩下，他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。
我故作樣：「人家哪兒有你說的這麼厲害啊，在叔叔阿姨面前，凈撿好聽的說。」
旋即，我使出了眼神攻勢，用漉漉的崇拜目看著男友。
「有志可比我厲害多了。不僅工資比我高，領導還重他，經常給他工資獎金什麼的，和他同期進來的同事們都不如他，大家都在背地里議論，猜有志是不是大經理的私生子呢。」
公公樂了，毫察覺不到這話說出來，一頂艷滴碧綠人的大綠帽緩緩扣在了他頭上：「有志，你真這麼厲害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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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不嘛，」我使勁點頭，「有志一直跟我說，能力越大責任越大。咱家供出一個大學生不容易，現在出息了，更應該好好幫襯著家里。畢竟，錢不錢都是次要的，咱們一家人，就應該不分彼此，共同進退，一家錢百家用嘛。」我狀若無意地掃過大哥大嫂一家。
「叔叔，我說得對嗎？」
公公被唬得一愣一愣，滿臉贊許：「想不到啊，小林年紀輕輕，還這麼有個當家樣子。有志沒找錯人啊。」
王有志干笑地打著哈哈。諒他也沒臉說出工資不如我這碼事。不是把傘，還在這兒撐。
這麼充分的借錢理由，以后，不怕他大哥大嫂沒錢花了。
我乘勝追擊，笑瞇瞇地看著小外甥，示意男友：「有志，快，給咱外甥包個大紅包啊。」
「叔叔阿姨，讓你們見笑了。我一個小人家，對金錢沒概念，工資都給有志替我管。畢竟，他是當家作主的男人嘛。」
你不是要面子嗎，給你，都給你。
不過，練此功，必先自宮。面子和銀子，你就好好地二選一吧。
王有志苦哈哈地掏出一沓錢，遞給歡呼雀躍的小外甥。
現是吧，傻帽兒一個。
這場景，給一旁的小姑看得兩眼放。
「這麼出息啊，哥，也給我包一個唄。」
「你得了啊你，多大歲數的人了，還學小孩那套呢。」王有志白了一眼。
我趕接話：
「有志，這你就不懂了吧，咱妹這個年紀正是用錢的時候，什麼服呀，護品呀，哪樣不是要花費的啊。這錢我出了，快，趕給咱妹包一個。」
王有志紫著一張臉，憋了屈地給小姑一疊錢。
干啥，搞得和欠你家八百萬似的。信不信你妹還要謝我呢。
小姑：「呀，謝謝嫂子！」
欸，乖。
5
經此一役，婆家人都對我和悅。
公公覺得我識大、不小氣，大哥家和小姑收了錢，自然更沒話說。
對我的稱呼也從「小林」升級了「老二家的」。
只苦了王有志，那點年終獎，基本都搭出去了。
我淡定地薅著桌上的葡萄吃，想著這下可算是消停了。
怎奈世事難料，才清凈一會，陣陣妖風再次襲來。
這次到婆婆演出了。把茶幾中間的果盤猛地一拉，拽到王有志面前，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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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兒子，快吃，這葡萄咱自家種的，又大又水靈，甜著吶。」
說完，刻意地瞟了我一眼，眼里都是心疼。
為了矜持，我一顆葡萄分十八口咬。在眼里，每一口都咬在為數不多的壽上。
開玩笑，我要是不顯得自己有事干，你們又要和我說話咋辦。
你們又說不過我，何苦來哉。
王有志都看不下去了，把果盤推回茶幾中間。
「媽，幾顆葡萄而已，不夠，兒子多給您買幾斤。」
婆婆說：「可不是買得到的，這是咱家后院摘的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