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節祭祖宴上,當老板的堂弟一到就把寶馬車鑰匙往桌子上一扔,冷聲說:「今年大伯別當主祭了,我爸當。」
我知道他想用財勢大家。
果然大家都跟著說好,還夸他有出息又換了好車。
堂弟聽了很得意,趾高氣揚地開始派活。
每派個人就扔華子過去。
轉到大伯這里,他揚著下作勢也要丟過去一支。
老實的大伯慌忙抬起屁半站著去接。
結果堂弟一臉嘲弄地又收了回去。
在老家,誰都知道這種就是故意耍人的,等于把對方的臉面踩在地上。
大伯臉一下子紅了,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。
二伯似笑非笑地假裝數落堂弟:「熊崽子!這樣逗狗行,逗大伯怎麼行?」
大家哄堂大笑。
我明白了,這是二伯家報復大伯呢。
因為年前,他們聽算命的說我爸的墳旺讀書,便想我爸的墳。
一貫不爭不吵的大伯第一次提出了反對。
他們惱了大伯。
可能他們覺得耍耍老實的大伯出口惡氣不會有什麼后果。
可他們忘記了,我是大伯養大的。
我這人,不僅不老實,還間歇瘋批。
特別是刺激的時候。
1
我緩緩站了起來,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說:「族規第三條,主祭是老大。
「誰那麼不要臉敢改了祖宗的規矩?」
滿桌陡然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都盯著我。
堂弟在村里頗有幾分勢力,從來沒有人敢對他說個不字。
我這樣做,無疑是在挑戰他。
可我毫不畏懼。
從他像逗狗一樣給大伯拋煙開始,他就是在挑釁我的底線。
堂弟憤怒地瞪著我:「你個娘們懂個屁!
「不會說話就閉上你的。
「能上桌都是賞你臉!」
我嗤笑一聲。
「你還不如娘們!
「你特麼就是個靈長類怪!
「我說為什麼豬圈空?
「原來是因為你在人間晃!」
堂弟被罵得滿臉通紅。
「臥槽,你等著!」
我立即懟回去:「等什麼?有仇當場報,別等著了。
「就你這個法盲下三濫,也配讓我等?」
論罵人,我一個金番爽文作者怕誰?
更別說全村我最看不上的就是他。
掙兩個錢就跩得跟二五八萬似的。
每次回來撒點好煙,和村長喝大酒,就覺得自己是人上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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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金鏈子嵌在脖子的里,在村里耀武揚威的,想說誰說誰。
恨不能連路過的老母豬都要教訓兩句。
可我打小就沒把他放在眼里。
他曾找了幾個人一起欺負我,看我的慘狀笑得前仰后合。
我左手拎著糞桶,右手拿起拖把沾滿了屎,找到他們一頓,他還被我了一。
我連著了他們一個星期。
幾個人最后實在頂不住了。
跪在我爸墳前磕了一百個響頭賠罪,我才放過了他們。
前些時候,他因為沒有我爸的墳,惱怒暴力阻撓我進祖墳祭奠我爸。
我通過祭奠權訴訟,強制讓他賠禮道歉并保證不再阻撓。
看來是我給他的還不夠,他想自己開染房了。
2
二伯看堂弟不住我的怒氣,便假裝老好人道:「也不是說我非要當主祭。
「咱老趙家在十里八村也算是大姓,總要有能撐住面的人吧?
「你大伯他能拿出手嗎?」
一聽這話,我就明白了。
我們這里默認一個鄉規,一個家族里,誰是主祭,誰就是族長。
二伯他們這麼對大伯,不僅僅是想折辱大伯,還想當族長。
以二伯那無利不起早的格,他當族長,肯定是圖什麼利益。
這時我還想不到他們會有多卑鄙。
大伯紅著臉,拳頭攥得的,可還是沒吭聲。
因為爺爺走的時候,囑托他說要照顧好弟弟們,一定不能讓這個家散了。
這麼多年,他一直讓著二伯家。
當初我父母出事時我才十歲,沒人要我。
也是大伯二話不說把我帶回了家。
把我當親兒一樣養著。
大伯一直想的是老父囑托,講的是兄弟義。
可二伯他們,哪有什麼義?
他們不僅不管我,還要說風涼話。
說大伯養我一個孩子,還供我讀大學就是個傻子。
人模狗樣的還想我爸的墳。
我早就想收拾他們了。
除了狠狠收拾一頓,他們是認不得本分二字的。
我看著二伯得意的臉,慢悠悠問道:「二伯說的那些理由,族規也沒提。
「二伯是覺得祖先錯了?
「祖先沒有你聰明?」
二伯不愧是老巨猾,知道我不怕他,可有我怕的人。
他趕雙手合十憑空拜了幾拜,轉向大伯道:「大哥,大琳子實在有辱先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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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麼攪和,我看這祭祖,今年就各家祭各家的吧。」
大伯一聽有點急了。
「他二伯,大琳子還是孩子。
「別跟一般計較。
「咱祖先都一樣,該一起祭還得一起祭!」
「呸,憑什麼不跟計較?
「誰不知道就聽你的?
「不會是你故意讓吠,現在又裝老好人吧?」
堂弟沖著大伯那邊啐了一口,正正吐在大伯的腳面上。
3
本來為了滿足大伯的愿我想忍一下的。
這下我可忍不住了。
我蹭一下站起來,想把茶潑過去,被大伯死死按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