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琳子,這茶潑過去,這一家子祭祖就祭不了。」
我又氣又憋,渾發抖。
大伯真是戴在我腦袋上的箍咒。
他在這里,我戰斗力完全發揮不了。
正好同學在這里當村。
我靈機一,還是調虎離山吧。
我發信息讓同學找個借口,把大伯支了出去。
大伯一走,我渾就像打了。
滿桌子的人看大伯一走,也像打了。
說起損大伯的話來,那是肆無忌憚一個比一個難聽。
「咱說話得現實,大伯太窩囊,連帶著咱們也抬不起頭來。」
「就是。怪就怪大伯沒像二伯家一樣有個好兒子。」
大伯家的堂哥在青海修路,幾年沒法回家了。
這也是他們敢這麼大膽欺負大伯的一個重要原因。
那些人說得口沫橫飛。
堂弟一邊給那些人又撒了一圈煙,一邊得意地看著我。
「你一個臭丫頭,能怎麼地?
「還能反了天去?」
呵呵,這話問得好。
爽文作者,腦子里手段多了去。
我先指著幾個得最厲害的,使勁臊他們。
「當初你結婚請不起人蓋房子,是大伯無償幫手蓋起來的吧?
「你娶了媳婦,大伯沒用了是嗎?
「你們家的,當初添丁分不了地口糧不夠吃,你找二伯去幫忙說,人家理你了嗎?
「是大伯讓出了九分地給你家的吧?
「還有你、你、你,你們幾家,大伯幫你們的還嗎?
「你們現在這麼說大伯。
「當狗還要得那麼響,是他們扔給你們啃的骨頭上格外多是嗎?
「你們不要良心也就算了,現在連臉都不要了嗎?」
幾個人被我罵得抬不起頭,老老實實地閉上了。
堂弟就像被了肺管子,一下子暴怒起來。
「大琳子,你給我滾!
「這都是各家話事人在討論。
「你他娘的算個球?」
我混不吝地雙手抱道:「二狗子,要說滾,你得先滾!
「我們家就剩我,我當然就是我們家的話事人。
「你在你們家都排不上老大!
「你該問問自己是什麼球吧?
「不會是以為自己是地球吧?」
堂弟臉都紫了。
他最不能容忍別人他二狗子的綽號。
「你屁錢不掙,賴在別人家討飯吃,有什麼臉說族里的事?」
「我討飯我樂意,吃你家大米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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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得到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?
「再說了,你倒是掙屁錢了,孝敬大伯了嗎?
「沒孝敬,你又哪來的臉越過大伯在這 BB 呢?
「這主祭,大伯下面有兒子,兒子下面還會有孫子。
「你算哪蔥?」
堂弟不屑道:「他們家窮得叮當響,連娶媳婦的錢都掙不到,還想有孫子?
「想屁吃呢?」
我裝作恍然大悟道:「噢,明白了。
「看堂哥沒兒子,你急了,就讓你爹當了唄?」
堂弟一聽,額頭青筋暴起,揚起手就要打我。
我趕把頭湊過去。
「來來,打這里,別打偏了。
「我正好有高,你這掌可一定要打出我的醫藥費。」
堂弟那手咔停在空中。
他應該是終于想起來我長矛沾屎誰誰死的秉了。
「我不跟你一個的一般見識。」
我笑說:「別不一般見識呀,讓我瞅瞅你那賤識能有多賤唄。」
他笑著,給幾個狗子使眼。
「大琳子,是你自己不要臉的。
「祭祖宴豈容你放肆。
「我這就代表族人轟你出去!」
幾個人拳掌地上前就要收拾我,想把我拖出去。
我更開心了。
本來以為只是文斗,現在還有武斗。
我寫爽文這麼久,武還停留在紙上談兵階段。
沒想到有了實戰機會了。
我大喝一聲:「要手是嗎?
「來來來,把我和大伯養老費一起打出來。
「還有,你們找準位置。
「不然我可分不出你們是不是耍流氓,警察來了我可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。」
我說完打開了手機錄像。
那幾個狗子還往我這邊圍了過來。
看我梗著脖子毫不畏懼的樣子,又有點蒙了。
他們一時分不清虛實,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手。
他們猶豫,我可是一點不猶豫。
我掏出防狼噴霧就以堂弟為中心,以積極狗子為半徑噴了過去。
幾個人嗷一聲就捂著臉慘。
我冷笑道:「這可是你們先要手的,我這可是正當防衛。」
4
二伯一開宴時笑得像花綻放的臉,現在拉得老長老長了,比驢臉都長。
他知道罵不過我,又不敢手打我。
而這個場面,他又非得制住我,不然面子就丟大了。
饒是氣得半死,他還是裝作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,把外屋吃飯的大娘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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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嫂,大琳子這說的可不是人話。
「你們是怎麼管教的?」
大娘是傳統農村婦。
看二伯生氣,就有點慌。
手使勁拽著角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我接過話茬說:「二伯這話說得有點意思。
「你說該怎麼管教?
「你兒子在祭祖宴上大呼小,你是沒聽著?
「耳朵不好使?
「給你介紹個耳科醫生?」
二伯臉憋得通紅吼大娘:「你到底能不能管得住大琳子?」
大娘擔心地扯了扯我服勸道:「大琳子,坐下,你坐下。
「你先忍忍。
「我去你大伯趕回來。」
我趕阻止。
我這斗爭剛開了頭,大好局面,可不能讓大伯那麼快就回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