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伯著急道:「哎呀,大琳子天天碼字,說是得了高。
「你們這是把打壞了呀。
「哎呀,這可怎麼辦啊?」
這下子,到堂弟和二伯嚇一跳。
「我都沒到。
「這是瓷。」
這可由不得他們說了。
二伯趕喊村醫。
我猛地坐起來翻白眼。
「哪個癟犢子敢改老子定的規矩?」
我的聲音,獷若男子,還帶著森森的涼氣。
8
四周一片倒冷氣聲。
「大琳子這是被什麼東西附了嗎?」
堂弟壯著膽子說:「大琳子,我知道是你,別裝神弄鬼了。」
我抬手就狠狠扇了他幾個掌。
「沒大沒小還反了你個小畜生!
「不僅敢改族規,過幾天還想我們哥幾個的老骨頭?
「我先斷了你的子孫袋!」
說著我就踹向他部。
堂弟都傻了。
準備祖墳這件事兒他沒跟別人說過。
我一說,他心虛得汗都出來了。
正正挨了我一腳,痛得彎腰站在那里。
和大伯當初接煙時姿勢像。
站也不是坐也不是。
臉黑紫著,除了哀號本說不出話來。
圍觀的人也都心驚了。
「看大琳子的樣子,真是上了吧?」
「不然也不能這麼大膽吧?難不瘋了嗎?」
「哎呀,祖先不能得罪呀,寧可錯信不能不信啊。」
幾個人開始對我作揖。
剩下的人也不敢吭聲了。
有人小聲說:「那主祭是不是不要改了?」
二伯不死心。
「大家別信。
「怎麼那麼巧,祖宗就找上了。
「就是故意嚇大家的。」
「桀桀桀……」我突然笑了起來。
「老二,和小寡婦在一起,樂得認不出祖宗了?」
二伯一下子住了。
二伯很謹慎。
他都是后半夜溜出來找那個相好的,個把小時就溜回去了。
他以為沒人發現。
可是我這人喜歡夜深人靜的時候碼字。
所以我就看了個一清二楚。
堂弟聽了,眼睛都要瞪出來了。
「爹,你跟誰?」
「沒有誰,胡咧咧的!」二伯趕否認。
堂弟在家里說一不二,二伯養老靠堂弟。
若被堂弟知道背著他親媽找外人,哪有他的好果子吃?
我威聲道:「誰敢說我胡咧咧?
「這個月初二晚上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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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伯趕沖我作揖。
「祖宗,你真是我祖宗。
「你別說了。
「再說他們就真信了。」
「就是你要當主祭的?」
「誤會!都是誤會!
「族規清清楚楚寫在那里,誰敢違背呀?」
堂弟急了。
「爹,你不當主祭,那工程怎麼辦?」
他一急,謀口而出。
有腦子清楚一點就追問:「什麼工程?
「和主祭什麼關系?」
堂弟自知說了,趕閉了。
我心里了然。
「不孝子孫!」我怒吼著,又給了他兩耳。
然后翻了一下白眼,搐了一下又暈了過去。
村醫到了后使勁掐我人中。
我不了疼,就醒了過來。
大家都在請大伯當主祭。
二伯和堂弟耷拉著腦袋不吭聲。
我說:「咦,他們兩個不吭聲是什麼意思?
「是反對?」
二伯狐疑地看著我。
我是不是真附,他其實不關心。
他關心的是,他和寡婦的事兒,我究竟知道多。
可是我像沒事人一樣。
二伯一時不知深淺,只好悻悻地說:「族規是要老大當主祭。
「我怎麼會反對呢?」
我笑笑。
「那是。當老二就要有當老二的覺悟。」
二伯和堂弟滿腔怒火,強著不敢發出來。
堂弟突然笑著湊近我:「你以為贏了?你爹的墳不平也得平!」
我笑了笑。
刀劍影好幾個回合了。
我還真就不信這個邪!
9
祭祖順利進行。
大娘提前就把祭祀洗得锃亮。
燒香磕頭,敬酒布牲。
這一套流程大家都悉。
大伯看著一大家子人在一起祭拜,眼含熱淚如釋重負。
只有我知道他們為了維系一大家子人在一起,是如何委曲求全的。
祭祖儀式后,堂弟說有大事和大家商量。
他說想為村子修路。
大家一聽,齊聲夸好。
畢竟村子里的路實在太爛了。
遇到雨雪天本無法下腳。
更不用說大貨車通行了。
而恰好每年村民賴以為生的果子時,正是雨季。
經常爛在枝頭沒人收,也賣不出去。
路修好了,無異于幫了大家大忙。
這時,堂弟開始演了。
「我掙這麼多錢,是時候回饋大家了。
「修路料錢我來出。
「可是可能需要占一點兒地,也需要大家出工。
「不知大家可否愿意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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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立即附和。
「子太仁義了,修路的料錢可不。」
「你都出錢了,我們還不能出力嗎?」
族人熱極其高漲。
我想起了大伯剛才說的修路的事兒,不起疑。
「是修高速公路還是修村路?
「需要占土地嗎?
「補助標準多?」
堂弟白了我一眼。
「有的人就是自私,什麼都想著錢。
「對大家都好的事兒,非站起來指手畫腳。」
可他忘記了,農民最關心的,還是自己的土地。
甚至把土地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。
被我一提示,大家七八舌起來。
「原來的路本不夠寬,那就要征地。」
「咱們沒了土地,要點補償也不算過分吧。」
「那子去問問補償標準吧。」
大家都眼地看著堂弟。
堂弟推辭不過,打了一個電話。
說是打給縣里國土資源部門負責征地的郭長。
郭長聽了,然大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