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已經轉了三千塊把安住了。剩下的我再找個理由推一下,大不了掃大街。我是親媽,難不還真能看著我掃大街不?別說三千,到時候我還要把卡里那三十萬都掏出來!」
「三十萬?小妹可真有本事。」
「呵,一個賠錢貨,也不結婚不生孩子的,不知道攢那麼多錢給誰用!你放心,到時候我跟說,讓騰飛伺候終老,那錢都是騰飛的!」
我沒想到,我媽在背后居然這麼想我。
我剛要離開,卻聽見后一陣聲:
「小姑姑,你站在門口做什麼啊!」
我媽和嫂子聞言,驚出一冷汗。
兩人快步走到門口,死死盯著我!
「小熙,你在這兒做什麼?」
我舉了舉手上的外賣:
「這不是看你晚上沒吃好,特意給你訂的燒鵝嘛!」
「你在門口怎麼不吱一聲啊!難不在聽我們講話?」
͏嫂子試探道。
我不答反問:
「聽你們講話?你們婆媳倆一天除了吵架就是吵架,還要我居中調解,有什麼好聽的。還是說,你倆在說我壞話怕被我聽到?」
我追問道:
「媽,你到底跟嫂子在聊什麼啊?」
我心里升起一份的期待。
或許,剛才是我聽錯了呢?
可我媽卻拍拍我的肩膀:
「還能有什麼?我就是教育你嫂子,騰飛的事一定要從中吸取教訓。閨放心,那三萬塊媽就算掃大街,也不會忘記還你!」
說這話時,眼底有淚閃爍。
嫂子不屑地哼聲:
「呵呵。天天說你閨有多孝順,結果怎麼樣,這三萬塊不還是一分不地讓你還。照這麼發展下去,你也指不上為你養老送終了!」
「你閉,小熙才不是你說的那種不孝!」
兩人又吵起來了。
換做往日,我肯定要拉架。
拉著拉著就把錢的事拋到腦后。
因為我天真地認為,錢再重要,也比不上眼前的親人。
我也見不得我媽被嫂子騎臉嘲笑。
可現在,特別是聽到臥室那一番話后,我心底卻一寒。
們是在吵架,還是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,演戲給我看?
我不敢深思。
可我也不想被人當傻子糊弄。
我心一橫,沒接話茬,而是道:
「嫂子,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不是?媽,錢的事您別擔心,我又不急著要。您一年之還清就是了。一年不行就三年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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͏我本意是試探。
沒想到,我媽卻急了!
5
「閨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
「給您寬限的時間,讓您不用太著急還錢啊!」
「你還真想要我那三萬塊錢!」
聽到這兒,我哪兒還能不懂呢?
我媽就是和嫂子一起在我面前演戲,拿我當冤大頭糊弄。
我鼻頭一酸,別開臉,死死咬住,生怕眼淚掉出來。
「媽,我不是想要您的錢,可我的錢終歸被騰飛拿去充值了。這錢總要有人還我是不是?是您說的,這事您做主了。」
「你哥嫂不容易,三萬塊而已,又不能要你的命!你就非要不可嗎?」
「哥嫂賺錢不容易,我賺錢就容易嗎?」
「你有本事,在學校里說說話,教教孩子就能賺錢。可你哥呢,頂著太給人干活,他賺得可都是汗錢。這點錢你都要,你還有沒有把他當一家人。你別忘了,當初是誰供你上大學的!」
「再說了你又不生孩子,到時候還不得指大寶養老?他不過是提前支取未來的錢而已,至于這麼小題大做?」
這一刻,我真的寒心。
我哥不念書,高中輟學跟人學技,後來在工地幫工。
後來,我拿到了北京師范大學的錄取通知書。
我爸呢,重男輕。
在他看來,孩念書沒前途,還不如嫁人來得實惠。
他著我撕掉錄取通知書,說不會給我去北京的路費,更不可能給我學費。
關鍵時刻,是我哥拿出他在工地幫工賺的三千塊錢。
那晚天很黑,我哥提著燈陪我走過村里泥濘的土路。
臨走前,他拍著我的肩膀,跟我說:
「妹,哥沒本事,只能靠一苦力賺錢。你可千萬不要學哥,你得活出另一個樣子!」
三千塊錢在農村很多,可在北京本不夠看的。
我兼數職,勤工儉學。
我爬過 17 樓發小廣告;頂著 39 度的高溫,穿著一厚重的玩偶服在街上招攬顧客;在夜市擺攤時被圍觀的同學嘲笑鄉佬,我卻顧不得面子趁機推銷產品hellip;hellip;
別人的大學生活好而富。
我的大學生活打落了牙齒往肚子里咽。
我羨慕過,向往過,卻沒有抱怨過。
因為我知道,靠賣力賺錢的我哥有多不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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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努力了半輩子才到達的羅馬不過是很多人出生的起點。
因為后沒人托底,所以我比誰都努力。
我很幸運,我的努力得到老師賞識。
給我介紹了一份靠譜的家教工作。
我踏實肯干,雇主又給我介紹了很多老闆。
大學畢業后,我在北京的一家教培機構當老師。
一個月能賺三萬。
高薪的背后是高高強度。
為了留下來,我得對著空白的教室一刻不停地講十五個小時。
每個月都有出其不意的考試。
一節課,可能要做上一星期的準備,應對考試時考準備的各種意外,并完應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