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他自己承認的!他說看到雪球在樓下就想試試砸不砸得到!」
「你別口噴人!」張桂萍將李浩摟,輕聲問他:「浩浩,雪球是你砸死的嗎?」
李浩搖搖頭,他被我打哭了,這會還在泣:「我本沒見過的小狗。」
聞言,李廣茂嗤笑,反問我:
「小妹妹,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弄死了小狗,怕父母責罵,所以才污蔑我兒子的?
「你還真是惡毒,看我兒子 9 歲好欺負,就想用暴力他承認!」
當時年紀尚小的我陷自證陷阱,有也說不清。
父母覺得在鄰居的指指點點中失了面子,拉著我匆忙逃離。
他們的臉很難看,一路都在數落我:「自己的狗不好好照顧,出了事現在也怪不得別人!」
十四年過去了,當年幫李廣茂一家責罵自己兒的那對父母,如今又站到了李廣茂邊。
這好像是一個回。
十四歲的周曉慧失去了雪球,但二十八歲的詹雪終會為雪球討回遲來的公道。
「詹雪媽媽,你勸兩句吧。」
李廣茂把大喇叭遞給我媽,我媽雙手握著喇叭,第一句話就哭出了聲:
「兒,媽支持你!」
13
我媽將雪球當年的診斷記錄展示給直播鏡頭:
「十四年前,曾有人高空拋砸死了我兒的孩子。
「這件事對我們一家影響很大,我兒因抑郁癥退學,我和爸爸為了讓換個環境賣了房子把送出國,但的病時好時壞,直到最近三年才穩定下來。
「唯一的兒因高空拋得了抑郁癥,我和爸爸互相埋怨,破裂離了婚,這個家徹底散了。
「沒想到十四年后我兒剛回國兩個月,又遇到高空拋的事,那些高空拋的人簡直是無法無天,砸死小狗,砸壞蘭花,下一次砸死人了怎麼辦?」
我媽一口氣說完,將喇叭遞給我爸,當初我會選擇跟我媽,并改了名字跟我媽姓,正是因為我爸堅決反對我回國為雪球討公道。
他覺得事已過去了十四年,我不該再執著。
可他不知道,我早已被困在了十四歲。
不管我人在哪,年紀有多大,這件事不解決,我的時間永遠不會往前。
所以即使我有抑郁癥,但我依然認真地學習心理學、傳播學、法學,將與高空拋的每一條法規背得滾瓜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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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努力強健,練習拳擊散打,扛過抑郁活到今天,用我在國外賺的所有的錢買下這套房和那盆君子蘭。
這兩個月我不上班,也沒有自己的生活,像賊一樣躲在暗觀察李廣茂一家。
一切的一切,都是為了討回這個公道。
這是屬于雪球的公道,我不能放棄。
可惜爸爸無法跟我共,我已經準備好聽他的訓斥,但喇叭中傳出的聲音卻是:「兒,是爸爸錯了,當年爸爸應該陪著你跟高空拋的人剛到底!
「你說得對,雪球不只是一只狗,還是個快樂的小孩,本該和的好姐姐快快樂樂地度過一生,而不是因高空拋死在小區的公共空間里。
「各位鄰居、各位網友們,不要覺得你們沒住在一樓,高空拋就對你們沒影響,高空拋危害的是每一個人的生命財產安全!
「請大家一起支持我的兒,我們必須共同抵制高空拋,否則下一個傷的可能就是我們的家人。」
14
那場直播后,我的醫生、我的好友和同學,甚至我遠在國外的同事都發聲支持我維權。
他們為我澄清了大部分黑料:
【詹雪不是小三,年薪百萬,上不封頂,買盆百萬蘭花也沒什麼稀奇。】
【詹雪真的很勇敢,大學時看到有幾個男孩以高空拋為樂,居然持械他們向害者道歉。】
【孩子的死對詹雪打擊很大,一直自責十四歲的自己沒能抓到那個高空拋者,但這并不是的錯,錯的是那些高空拋的人!希這一次,能功。】
網友們意識到罵我罵早了,紛紛加我發起的「抵制高空拋」話題,千千萬萬雙眼睛盯著李廣茂,讓他一時也不敢再搞事。
但他并不打算坐以待斃,主找我協商,提出 2 樓及以上樓層的住戶每家給我 5000 元,湊十萬補償我的損失。
我沉默不語,他神淡定。
果然,他早已忘記了雪球,也忘記了因他兒子高空拋而支離破碎的我們這一家。
「嫌?你那株蘭花不是沒死嗎?只不過品相變差了點,我們賠你十萬已經很多了。」李廣茂逐漸失去耐心,「詹雪,你想要多錢,直接點,回頭我再幫你和大伙說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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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必了。」我拿起手機,將一段視頻和一段話發到業主群,似笑非笑地盯著李廣茂,「李先生,砸壞百萬蘭花的真兇,或許馬上就要找到了。」
15
李廣茂下意識看了眼手機,業主群里已經炸開了鍋。
視頻中 1 棟 101 的老同意做證:「11 號晚上我在樓前練太極拳,老伴在旁邊散步,我們倆本沒看到李廣茂來過 1 棟,他說他在 1 棟附近走了一個半小時,是謊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