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說,他平時會做人的,人緣還不錯。
我將菜都準備得差不多了,他去酒柜拿酒。
一分鐘后,傳來了他的尖聲。
我忍著笑,將燃氣關閉,然后跑到了酒柜那里。
「怎麼了?怎麼了?」
松臉有點白,他震驚地看著酒柜,然后抬頭看了看我,問道:「酒柜里的酒你拿走了?」
「啊?」我面疑,「我又不喝你藏的那些酒,我拿它干什麼?」
我跟著他往酒柜里看,道:「天啊,茅臺沒了?你之前不是存了兩瓶來的?我的媽呀,不會是進賊了吧?」
我慌地拿出手機,道:「不然咱們報警吧?」
松按住我的手:「小不可能就酒吧?」他環視一周,筆記本電腦也在,墻上掛著的金牌也在。
他似乎想起什麼,拿出電話打了出去。
「媽,你是不是酒柜了?」
我聽到那邊似乎很嘈雜。
「是哦,你大伯羨慕壞了,說這輩子還沒喝過這麼好的酒呢,剛才我看他喝得高興,我把三瓶酒都給他了。他就喝了半瓶,說剩下的,肯定拿回家好好珍藏。」
我看到松手上的青筋都起來了。
他恨不得碎了電話。
「媽,你為什麼不和我說一聲呢?你知道那些酒多錢嗎?」
他媽在那邊不耐煩了:「拿你點酒怎麼了?你都不知道你大伯怎麼夸你的,夸你有出息,你都不知道我多有面子,就幾瓶酒而已,我們這邊還吃著飯呢,不和你說了。」
我看著臨近崩潰的松,開口問道:「怎麼辦?一會還請他們吃飯不?」
松閉了閉眼睛,捂著額頭:「吃。」
「你又頭疼了?」我問道。
「沒事。」
他的好心全無,隨手從酒柜拿出了一瓶酒。
我回到廚房接著做菜。
怎麼樣,知道心疼的覺了吧?
一頓飯松是吃得渾渾噩噩。
我就別提多開心了。
他把我的面霜不當回事,我也不把他的酒和鋼筆當回事。
切之痛只有自己會才行的呀~
他的同事看出了他興致不高,于是吃了飯之后就都走了。
等人都走了,松蔫兒地倒在沙發上。
我憋著笑實在是太不容易了。
走到他邊,剛想大發慈悲讓他回屋睡,他卻說話了:「奚落的話就不用說了。等媽回來,我好好說說,不讓從咱家隨便拿東西出去了。」
我的好心好意被曲解,太憋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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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一口氣上來了,不刺激刺激他有點對不起他這我的話。
「我是想和你說,好好和媽談談,你還記得上次我和你說咱媽把東西送出去了不?你拿書摔我,我是想和你說,咱媽把你的鋼筆送出去了。」
松瞬間彈了起來。
「你說什麼?」
我看他臉慘白,這刺激可能是大了。
「我攔了,沒攔住。」
松一下蹦了起來,道:「你干什麼吃的,你想攔怎麼攔不住?你明知道那鋼筆多貴,你故意的是不是?」
「你有病吧?那是你媽!我稍微和吵一點就說我不知道孝順,我為了你我已經忍了好久了,這次我都和說了,那鋼筆對你很重要,人家說了,再重要沒有大孫子重要。人家就非要送給大孫子,還說你和說了,家里的東西隨便拿,隨便送,你別告訴我,這句話是你媽瞎說的。」
松憋紅了臉,他自然知道在他媽心里,小越那個大孫子的地位是超過他的。
「行了行了,你在這和我吵有什麼用,那鋼筆給小越了?」
松拿出手機打了電話出去。
「嗯,嫂子,那什麼,上次小越拿走的筆,他沒用吧?」
「什麼?已經灌上鋼筆水了?」
「那是我要送領導的,我媽不知道這事,就給小越了。」
「行吧行吧,用過的怎麼送,先這樣吧。」
掛了電話,松嘆了口氣:「對不住,剛才有點沒控制住,我知道不是你的問題,但是我有點急了。」
我冷笑一聲,轉就回了房間。
說實話,我最近一直覺到一種違和。
我總覺得,松不像是他表現出來的那麼我,因為他下意識對我的指責和不滿肯定不是裝出來的。
這一刻,我發現,我們的已經出現了裂痕,似乎,不好修復。
6
婆婆從老家回來這一天,我準備好了錄音筆,放在了客廳沙發下面和書房的書柜下面。
說實話,我做這麼多也只是想讓松知道媽的行為不可取,我希他好好和他媽談談就好了。
但是鑒于之前松在我面前和在他媽面前說的話不一樣,所以我就留個心眼,看看他們真實的談話是什麼樣的。
而我婆婆是個過于面子的人,松不會在我面前給難堪的,所以我只能用錄音筆啦。
我借口朋友找我出去,就出了門。
一直到晚上十點,我才回了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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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兩人都已經睡下了,我將錄音筆收回。拿到了屋子里。
我鎖好了門,戴上了耳機。
直到這時候,我還不知道,這個錄音會給我造多大的傷害。
錄音里,兩人開門進屋,直接吵了起來。
「媽,你現在太過了,你之前從家里往外拿東西我都無所謂,但是你這兩次拿的都是我的東西,不是林盈的。」
「你吼什麼吼,一個破鋼筆怎麼了?小越喜歡就給他又怎麼了,他是學生,用鋼筆不是正常嗎?你又用不上鋼筆,你留在那里有什麼用?那個酒,你一直在那里放著你也一直沒喝,又有什麼用,還不如給你大伯,你大伯這次就讓我覺得特有面子啊,夸了你不好話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