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月後,他終于找到機會。借著送軍報之名,他悄然離楚營,踏上投奔漢軍的路。
——
初劉邦軍營,韓信並未到重視。劉邦看他衫單薄,不過一介落魄書生,便隨手把他編雜役營。
在那裡,他與挑夫同眠,與腳夫同食。每天抬柴搬水,洗鍋運糧。有人譏笑:「你不是背劍的人嗎?怎麼落得與我們一樣?」韓信只是沉默。
一次大閱,士卒列隊,鼓角齊鳴,卻而不整。韓信在場邊看著,不搖頭。旁有人問:「你笑什麼?」
韓信低聲道:「將軍治軍,不過如此。」
這話很快傳到蕭何耳裡。蕭何是劉邦的左膀右臂,聞言便召見韓信。
「你有何能?」蕭何問。
韓信毫不猶豫:「能將三軍。」
蕭何眼神一凝,追問:「若十萬呢?」
韓信神平靜,語氣卻鏗鏘:「多多益善。」
蕭何心中一驚。這樣的氣魄,絕非尋常之輩。可他並未立刻舉薦,只把這句話牢牢記住。
——
幾日後,軍中發生失職之事,劉邦震怒,下令將韓信斬示眾。
刑場上,風聲獵獵,刀斧手橫刀待命。韓信昂然立于場中,面無懼,甚至出一抹笑意。
「大王真得天下,何不拜我為將?」
此言一出,四座譁然。劉邦一怔,目凌厲卻難掩狐疑。
夜裡,蕭何聞訊,疾奔賬,跪于劉邦前,急切勸道:「此人若棄之,漢室不足以圖天下!」
劉邦沉良久,終于拔下佩劍,親手解其縛,低聲道:「好,孤拜你為大將軍!」
——
營火獵獵,照亮韓信的面龐。他雙手接過將印,低頭一看,指尖微微抖。
十年忍辱,兩度投奔,他終于等來這一刻。
他抬起頭時,眼中已不再是流浪者的霧,而是一抹冷,直指整個天下。
夜風中,他靜靜坐在營賬,心裡暗語:
「這不是終點,而是起點。棋局,才剛開始。」
第五章:破局之人
——五大理由奪天下的軍略佈局
夜沉沉,軍賬中的燈火搖曳不定,案上的羊皮地圖被映得山河如伏般蜿蜒。劉邦坐在主位,眉頭深鎖,手指在案上敲擊,聲音清脆而急躁。他已經連續聽了幾個將領的建議,但無一能令他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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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楚兵東進,三秦固守,若我軍不能奪下關中,則天下基業何從而起?」劉邦的聲音裡有一抑不住的焦灼。
眾將校低下頭,彼此來去,無人敢應。
就在這時,韓信站了出來。這個年輕卻眼神凌厲的將領,聲音沉穩而堅定:「大王,奪天下有五要。」
他將竹籤輕輕點在地圖上。
「第一,要破敵意志。項羽恃勇,急則強,緩則怠。若能散其心,再奪其地,事半功倍。」
「第二,要奪糧道。兵馬未,糧草先行。三秦之糧脈在渭水北岸,若能截斷,關中自潰。」
「第三,要善用假道。借道韓、魏,出其不意。敵以為我繞遠,實則疾行直要害。」
「第四,要離間諸侯。諸侯雖服楚,實則多怨。若傳檄示利,必有人應。」
「第五,要速定三秦。若能還定三秦,則關中為基,東可伐楚,南可控蜀,西則屏蔽秦地。」
劉邦原本鬱的面,逐漸轉亮。他盯著韓信,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出的直覺:這人,也許真能帶他走出泥潭。
「你能治軍幾何?」劉邦問。
韓信答:「多多益善。」
這四個字沉如鐵石,落在賬,得眾將屏息。有人暗自冷笑,覺得這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;也有人若有所思。
劉邦忽然笑了,聲音爽朗:「好!孤今日便授你虎符,為漢軍大將軍!」
——
韓信命後,並未立刻出征,而是先下令整頓軍紀。
軍中多是烏合之眾,行伍雜,紀律鬆散。韓信推行「三日一演」,三日小,十日大閱。士卒們怨聲載道,抱怨:「這比打仗還累!」
韓信卻冷然下令:「違令者,斬!」
起初有人不服,練時懶。韓信當場喝令刀斧手將其斬。鮮濺在沙地,眾人立刻噤聲。
三日後,小如繩,十日後,大閱如一。鼓聲一響,萬人同進同退,不差分毫。老兵們暗暗驚異:這個年輕將軍,竟真能把一群散兵,磨一柄刀。
夜裡,韓信常常獨坐燈下,翻閱斥候送來的竹簡。他將三秦守將章邯、司馬欣、董翳的格習逐一記錄:章邯久守關中,思鄉而心怯;司馬欣好酒,沉溺樂;董翳雖謹慎,卻多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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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破局之口,就在此間。」韓信低聲自語。
——
某夜,他派人潛章邯營外,散布謠言:「楚王疑你,召你回彭城問罪。」章邯果然心,數日不敢出戰。
韓信趁勢分兵三路,南北夾擊,七日之,雍城失守。戰報傳回,軍中震。
「這韓大將軍,不是虛名。」將士們頭接耳,心裡第一次生出信服。
韓信拔下雍城的那一日,天正下著冷雨。雨水順著城牆往下沖,帶出一縷縷,像是整座城在流淚。
士卒們推著破門,衝進城時,大聲呼喊「漢軍已至!」雍城百姓或跪地迎降,或慌奔逃。韓信騎在馬上,甲胄被雨水浸,卻冷靜地掃視四周。他沒有立刻下令屠城,而是命人嚴加約束,張榜安民。
「取地非取民,得人心方能守長久。」韓信對副將說。
這句話很快在士卒間傳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