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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來了嗎?」有老卒喃喃自語,眼裡泛起淚。
很快,營地裡流言四起:「昨夜狐哭,是楚魂歸來!」
「楚國要復興了!」
其實,這同樣是陳勝的計謀。他早就命人搜集楚地傳說,挑出最能打人心的故事。當夜,他派幾名嗓音怪異的士卒,在林中用竹管吹出淒厲的聲音,再混合真狐貍的聲,製造出「狐魂夜哭」的效果。
這場戲,功地將士卒的心徹底攪。楚國雖亡,但楚人對故國的懷念仍像餘燼。如今「楚魂夜哭」與「魚腹書」相互呼應,幾乎所有人都開始相信:這一場反叛,不僅是絕境求生,更是天命所歸。
三、人心的轉折
兩天之,魚腹書與狐魂夜哭的傳說在九百人之間反覆流傳。細節被添油加醋:有人說親眼看見夢中有披甲楚王騎馬而來;有人說夜裡看見白虎旗飄過營門。
這些流言,誰也無法證明真假,但卻逐漸改變了整個軍心。
原本死氣沉沉的營地,如今逐漸熱鬧起來。有人磨刀,有人修補盔甲,有人開始主練。
吳廣看在眼裡,心頭震。他明白,這一切都是陳勝佈下的謀略。這個出農夫的男人,竟能用如此手段將一群絕的死囚,化為準備拼死一戰的戰士。
四、戰前的準備
士氣漸起,陳勝並未急于出兵,而是進一步落實軍備與後勤。
他命人將所有農打磨兵:鐮刀磨刀刃,木削矛戟,鐵鍬綁上竹柄化為戰斧。雖然陋,但在死戰時同樣致命。
糧食則分為三份:一份隨行軍隊;一份藏于附近村莊;最後一份作為急備糧。
軍中還設立小隊長制度,每十人一隊,互相監督。若有人臨陣逃跑,全隊同罰。這種嚴格的紀律,讓軍心更加凝聚。
更重要的是,陳勝命人製作新的軍旗
——
上繪熊虎圖案,象徵楚國的威嚴與勇猛。當這面旗幟在營地升起時,士卒們齊聲高呼「楚王!」,聲震林野。
五、從民心到軍心
第三夜,營火熊熊,九百人圍坐。陳勝立于土丘上,聲音如洪鐘:「你們聽見的啼聲,是楚魂的呼喚!你們看到的魚腹書,是天命的昭示!天既然選了我們,就要我們去推翻暴秦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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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廣率先拔刀,高喊:「反者同去!」
數百人齊齊舉起兵,吼聲震得林鳥四散飛起。
那一刻,士卒的眼睛裡,不再是死囚的木然,而是戰士的芒。
六、謀略與信念
營地再度恢復寂靜時,陳勝獨自走到林邊。他著漆黑的夜空,心中清楚:魚腹書與狐貍夜啼,只是謀略;真正能讓人心歸附的,是對「自由」與「尊嚴」的。
他低聲自語:「王侯將相,寧有種乎?若天命真在我,那便由我布之,打開這片天地!」
夜風呼嘯,吹散了他話語,卻無法吹滅他心中的火焰。
七、序幕已啟
幾日之後,大澤鄉反叛正式發。九百戍卒從等死的囚徒,徹底變了手握兵的義軍。
魚腹書與狐貍夜啼,像兩枚引信,點燃了這場浩大火焰的開端。
後世論及此事,無不歎:真正的戰爭,並不是從第一刀開始,而是從人心歸向的那一刻起。
而在這片泥濘的土地上,人心已經徹底翻轉。
第四章:張楚立國
——半年風雲席捲中原
清晨,霧氣未散。大澤鄉曠野泥地上,九百名戍卒整齊列陣。這支隊伍已不再是幾天前的死囚,他們手中農被打磨鋒利的矛戟,箭矢從驛站奪來,柴刀綁上布條防。最前方,熊虎軍旗獵獵作響,旗面上的墨黑與鮮紅在晨曦下錯,彷彿燃燒的火焰。
陳勝立于隊伍之前,著布製的戰袍,目如炬。他舉起佩劍,語聲低沉卻清晰傳遍全陣:「先取陳縣!」
陳縣,陳郡之心。這座城池自古繁華,城牆厚重,卻守軍稀薄,不過數百,且大多是秦廷徵召的本地壯丁。
當反軍近時,城樓上響起慌的鼓聲。守將立于城頭,聲音抖:「這些都是逃卒與賊民,何懼之有?」
然而,他話音未落,城下已響起整齊的吶喊。吳廣率眾高呼:「大楚興,陳勝王!扶蘇未死,楚將項燕南下勤王!」
這句話,如驚雷劈城中。守軍中本就有不楚地子弟,他們聽到「扶蘇未死」與「項燕南下」,心頭猛然一震。有人低聲說:「若真如此,我等何必為秦而死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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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時,城牆箭矢漸稀,有人甚至暗暗放下弩機。午後,城門轟然大開。九百反軍如水般湧,刀劍影間,守將兵敗被斬,縣衙與糧倉盡落反軍之手。
百姓聞訊蜂擁而出,夾道迎接。許多老人拄杖跪地,哭喊著:「終于有人起來反秦了!」
攻下陳縣後,城中震。陳勝深知,若僅是盜賊之,終究難以久存;唯有立國,才能名正言順。
他在城南大會三軍與百姓,立壇焚香。煙霧繚繞中,他高聲宣布:
「今日起,以『張楚』為國號!『張』,張揚大楚;『楚』,吾故國之名。楚雖亡,魂未死!」
隨即,他披楚制玄袍,自稱「王」。吳廣被封為「假王」,協助分掌兵馬。將領各得封號,義軍士卒也封為「義勇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