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佑兒破涕為笑：「好。」
我讓人準備好筆墨，我勾勒嫡姐容，佑兒全神貫注地看著。
等到我畫完，再教佑兒怎麼調潤染。
他執筆，一筆一畫，極盡認真。
終于，畫像完，我派人送去務府造辦心裝裱。
完了畫像，佑兒打了個呵欠，分明是昨晚沒睡好。
我喚來小宮人陪著他玩鬧，等到吃過午飯才放他去午睡。
自此，佑兒對我愈發親厚依賴。
我心疼他沒了娘，事無巨細，加倍關懷。
此后我去太后宮里，抄經之事倒是變了次要的，我把更多的力關注佑兒。
偏殿中常聞稚子笑語或我溫語課讀之聲。
太后為此很滿意。
6
三月之期很快到來。
聽說新進宮的蘇才人和古寶林已經往黎貴妃的宮里送了幾次禮。
甚至還有個位份低的鄭，直接去給黎貴妃侍疾。
最先承寵的，就是家世最好、位份僅次于我的蘇才人。
然而皇上對后宮興趣缺缺，侍寢者稀疏。
反是我，于慈寧宮屢遇圣駕。
一次晚膳后，太后含笑開口。
「哀家年邁，幸好有虞人幫著照顧佑兒。聽聞后宮現在有些謠言，皇上可不能委屈了這孩子。」
太后示意皇上送我回去。
長春宮離慈寧宮并不遠。
我提議走回去。
皇上：「委屈你了，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朕說。」
我一臉天真。
「臣妾不委屈。只是……確實有一事相求。」
皇上眉稍微挑，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。
等著我跟他提要求。
我卻紅了眼框。
「嫡姐不在了，儀宮鎖。臣妾想請皇上，準許臣妾能時不時去儀宮看看。」
皇上收起臉上的漫不經心。
「朕允了便是。遙遙，也別太過傷懷，穎初在時，就盼著你平安喜樂。」
他不再我虞人，同嫡姐一般喚我遙遙。
我拭去淚痕，輕聲道。
「阿姐向來心疼我。小時候我染了風寒，守了三天三夜……
「說起來，當初臣妾這條命，還是阿姐救的。」
皇上來了興趣，問起往事。
我揀著能說的說了一些。
眼看到了長春殿，皇上還沒離開的意思。
「後來呢？」
我咬。
「皇上，您該回去休息了。下次皇上有空，臣妾再為您說嫡姐的事。」
Advertisement
皇上的臉上閃過錯愕。
小·虎bot文件防·盜印，找丶書·機人選小·虎，穩·定靠譜，不踩·坑！
他大概是第一次被自己的后妃「逐客」，眼底倒添了幾分興味。
「朕倒是第一次被人催著離開？」
我知道時機未到，低聲提醒。
「臣妾許下心愿，要為嫡姐守孝一年的。」
他擺擺手。
「罷了。」
翌日，皇上派人送來不賞賜。
同時，因為我照顧太子有功，給我升為嬪位，搬到了長春宮主殿。
我為新人中第一個晉位的。
宮里的謠言，因為皇上的舉不攻自破。
7
嫡姐生日這日，我帶上為姐姐抄的《往生咒》去儀宮祭拜。
突然下起了小雨，我吩咐祝嬤嬤回長春宮為我取斗篷。
祝嬤嬤：「小主不可以！儀宮空寂，奴婢不放心小主一個人留在儀宮。」
我淡笑。
「嬤嬤只管去，我自有打算。」
祝嬤嬤離開半刻鐘左右。
皇上推開了儀宮的大門。
我恰到好地做出一副吃驚的樣子。
「皇上還記得姐姐的生日！姐姐得嫁皇上，真是幸運，可惜姐姐走得走。」
看到我正為姐姐燒經書，皇上揮退了侍從，和我一起燒經書。
皇上看著火：「遙遙，你想你姐姐嗎？」
我眼中含淚。
「自然是極想的。皇上也想姐姐了嗎？往年姐姐生日，都會召我進宮，那時我覺得宮里好！現在姐姐不在，這深宮也變得冷清起來。」
皇上的聲音也帶了哽咽。
「是啊，沒了穎初，這個冬天太冷了。」
變故就在一瞬間。
不知哪里來的貓突然沖過來。
我嚇白了臉。
皇上扶著我的肩，躲過了貓。
許是覺到我的戰栗，皇上取下自己的披風，為我披上。
皇上要送我回宮。
「遙遙回去吧，穎初向來疼你，肯定不希你為了祭拜驚生病。」
我堅持把抄的經燒完。
才在皇上陪同下回到長春宮。
路上，遇到拿了斗篷返回的祝嬤嬤。
我接過祝嬤嬤手中的斗篷披上。
「皇上，您披上斗篷吧，別凍著。」
在長春宮，我進暖和的屋子，又抱了個暖爐，總算是緩過來。
Advertisement
我看向皇上，「皇上您可以回去休息了。」
祝嬤嬤不贊地喊了句：「小主！」
皇上卻笑著擺手，「無妨。」
皇上沒急著離開。
我指尖輕輕過暖爐上雕刻的梅枝紋路。
「嫡姐從前最怕冷，每到冬日，總要抱著手爐才能睡。」
「有一年炭火不足，把自己的讓給了我，自己卻因此生了場大病。」
說到這里，我抬眸看向皇上，眼中盈著未落的淚。
「皇上明日尚需早朝，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。」
皇上低嘆離開。
8
初一、十五，本是闔宮向皇后娘娘請安的日子。。
皇后逝后，本該向太后請安，太后卻只想清靜，推給黎貴妃。
我進去的時候，已經到了大半。
甫一落座，許昭儀細長的眉便厭惡地蹙起，那嗓音刻意拔高。
「喲，虞嬪來了！臣妾聽聞虞人煞費苦心'偶遇'圣駕，好不容易'請'皇上到了長春宮，嘖嘖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