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續幾日,我沒有食,噁心想吐。
妃嬪齊聚許昭儀的景怡軒時,許昭儀特意端出給我留的荔枝來。
「虞妹妹快嘗嘗!」
眉角帶著得意,「我家在南方有個莊子,快馬加鞭送來的,我就給太后和皇上送了點。」
其它妃嬪都看著我。
許昭儀對我的偏是如此明顯,其它人是用一個小碟裝了三顆。
唯有我,是滿滿一碗。
許昭儀殷切地著我。
「昭儀姐姐太厚待臣妾了。」
我象征地咬下一小口,果然很甜,然而下一刻,我又……
「呃......嘔......」
「娘娘!」
祝嬤嬤臉大變,扶住我搖搖墜的,眼中閃過一復雜的緒。
「小主許是晨起喝了涼風,這會兒不住荔枝的寒涼。」
反而是許昭儀擊掌而笑。
「我的傻妹妹!這哪里是什麼涼風寒氣。依本宮看,妹妹不會是有了吧?」
有了?
此言一出,殿霎時一靜。
許昭儀:「快!快去請太醫!請那專婦科脈象的劉太醫來!」
一刻鐘后,劉太醫微微氣,肩上挎著沉甸甸的藥箱,被宮人引了進來。
殿落針可聞。
所有視線都釘在劉太醫那三搭在我腕間的指尖上。
他的指尖力道微調,似乎在仔細甄別某種微弱的異樣。
許昭儀想要說話,又怕打擾到太醫的判斷。
反而是抱著三皇子的錢修容開口。
「劉太醫,是喜脈嗎?」
劉太醫收回手指,站起來,整肅袍袖。
「回修容娘娘,虞婕妤的脈象,如珠走盤,此乃脈之象,確系喜脈無疑了!」
趙嬪第一個撲到我邊,驚喜地握住我的手,眼中是真摯的關切:「遙遙!太好了!真是天大的喜事!」
的手心一片冰涼,擔憂掩在喜悅之下。
其他低位妃嬪的表則彩紛呈——強裝笑的,眼神復雜的。
甚至那位古寶林,死死掐著自己的手心,才能維持表面的恭敬。
而許昭儀,很是得意。
「瞧瞧!我說什麼來著?本宮就知道虞妹妹是有喜了!還不快去稟告皇上!」
22
「陛下駕到!」
明黃的影帶著疾風步景怡軒。
皇上幾個大步便到我的面前,一把握住我冰涼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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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遙遙,我們有孩子了。朕太高興了!」
他忽然俯,竟是毫不避諱地,在眾目睽睽之下,將自己溫暖的手覆在我肚子上。
「太醫院給朕好生照料著!劉太醫,你為院正,給朕調撥干人手,晝夜值于長春宮!不得懈怠。」
劉太醫:「是!」
皇上親自送我回長春宮。
我一回首,看到古寶林沒來得及收回的恨意。
至于錢修容,不知道是不是裝得太好,只是淡笑著。
隨后,流水的賞賜都送進了長春宮。
皇上握著我的手,許諾。
「遙遙,待你生下孩子,朕給你封妃位,到時,你就是真正的后首之首。」
「咱們慢慢來,主儀宮,是遲早的事。」
帝王的承諾重逾千金。
送走心緒激的皇帝,厚重的殿門甫一合攏,祝嬤嬤便「撲通」一聲重重跪倒在地!
「皇上,老奴罪該萬死。老奴早該警覺!娘娘您近來的食不振、偶發嘔吐、嗜睡乏力,分明是有孕之兆。」
「老奴卻因為私事沒及時發現,沒能第一時間住消息!現在闔宮皆知!可如何是好?」
這深宮中最怕的不是沒有,而是「有」了之后為眾矢之的!
尤其在這最是不穩的前三月。
結果,我懷孕卻是全后宮都知道了。
我疲憊地靠在枕上:「嬤嬤把門關了,本宮有事要跟嬤嬤說。」
祝嬤嬤踉蹌起,門只關到了一半。
「姨母!姨母!」
是太子蕭元佑!
他的腳步幾乎是跌撞著沖進長春宮的。
我挑眉。
太子往日一副小大人的樣子,此刻一不茍的儀態全了套。
他的聲音充滿歡喜。
「是真的嗎?是真的嗎?姨母!佑兒要有弟弟了嗎?是真的嗎?」
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,一臉的期待。
我猶豫了一下,手了太子的發頂。
「是真的!太醫診過了。」
太子歡呼,「太好了!」
他邁著小短蹭到我的榻邊,踮起腳,出胖乎乎的手我肚子。
「弟弟,你要乖乖的!哥哥存了好多好玩的!等你出來,哥哥教你騎小馬。祝嬤嬤做的芙蓉糕最好吃,哥哥給你吃!」
我才剛扶著祝嬤嬤的手,想去取一旁小幾上溫著的梅子湯。
太子卻像是到了巨大的驚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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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跳起來,一個箭步就沖過來扶著我。
「姨母別!這種小事怎麼勞煩到您!」
他板著小臉,拿出東宮儲君的威嚴對著小宮道:
「快去把梅子湯端過來!沒一點眼力勁兒!」
我哭笑不得。
卻也到安。
「佑兒真懂事。若是姨母真能生出個弟弟,想必你能和他好好相伴。」
23
也就是這日起。
太子像是一夕之間長大了。
但凡長春宮的地宮有一丁點,他必定要板著臉訓人。
我落座時,他必定親自把墊拍打得蓬松無比,才讓我坐下。
他找皇上要來安南國進貢的整塊虎皮絨毯,給我暖腳。
飲食上,他更是注意。
許昭儀送來一盤冰鎮荔枝。
他對著宮兇兇的。
「不許你們再給姨母吃這個!對姨母肚子里的弟弟不好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