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昭儀捂著帕子直樂。
「太子殿下真的是……,現在就關心弟弟,很有長兄風范。」
我再次嘆氣。
太子殿下那副如臨大敵、草木皆兵,卻又細致微的樣子,傳到了皇上耳中。
皇帝龍心大悅,深欣,「佑兒也六歲了,該搬去東宮,順便為他延請名師了。」
其實太子不足五歲,只是宮里向來說的是虛歲。
太子卻搖頭拒絕。
「父皇,兒臣不要讀書,兒臣要保護弟弟。」
我心中的那弦再次繃,聲勸解。
「佑兒乖,真心疼弟弟,便該做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。他日弟弟懵懂問學,你正好引路解。你當哥哥的學識淵博、明辨事理,才能護他一生。」
太子這才似被說服,委屈地說。
「好吧,為了弟弟,佑兒定當發苦讀。」
然而,即便開始讀書,即便不再住在長春宮,太子的重心依舊在長春宮。
每天天未亮,便踏著晨而來。
散學后第一件事,就是來長春宮給我請安。
說是請安,其實更是來「看」弟弟。
每次都要一弟弟。
閑暇之際,他親自監督太醫請脈,親自嘗藥試膳。
連皇帝都慨不已。
然而,只有我的人知道。
我的越來越倦怠,原本紅潤的臉,漸漸出不正常的蒼白。
到後來,小腹偶爾傳來陣陣痛。
劉太醫開了安胎藥之后,有所減輕,卻又在幾天后卷土重來。
我不聲,布下一張細的網。
藥渣不再依常規倒掉,而是由祝嬤嬤風干收好。
所有口的吃食,包括太子「把關」后的,都暗中分出一小份,低溫封存。
長春宮往日用的淡雅蘭香也不用了。
同時,又讓秦昭派了人暗中監視長春宮宮人的一舉一。
宮人沒有問題!
藥渣沒有問題!
點心沒有問題!
這日,太子散學后又來長春宮。
照常關心過「弟弟」之后,他拿出了在上書房寫的大字給我看。
「姨母,佑兒已經學會三字經了,太傅都夸佑兒了!」
我淡笑。
「我們佑兒真棒!」
蘇昭容帶著二公主也過來了。
自從上次太子送了二公主一艘小木船,二公主就特別喜歡找太子哥哥玩。
太子懂事地帶著二公主去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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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與蘇昭容遠遠地看著。
蘇昭容看到桌子上寫的大字,「虞婕妤給太子用的墨真好,香氣聞著很是淡雅。」
蘇昭容的話提醒了我。
香氣!
我想起這些日子,太子每日都要把他寫的大字給我看。
我不聲地撕下一小塊寫了大字的紙張。
等到隔日,傳了劉太醫。
劉太醫:「是鎖宮砂!」
太子用的墨沒問題。
但是他在磨好的墨里摻了異香,再用摻了異香的紙寫大字讓我看。
異香與我吃的藥混合后,產生一種前朝傳的慢毒:鎖宮砂!
24
我遍生寒!
那個曾被我護在羽翼下的純真孩。
那個因為失去母親而惹人憐惜的孩子。
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變了一個手段毒的「怪」!
我摒退左右,唯余太子。
我沒有質問,沒有攤牌。
只是把那本記載著「鎖宮砂」的書丟到他的面前。
太子的,在那一瞬間,猛地僵直!
所有偽裝的關切、張、孩的喜悅,從他臉上迅速剝離!
那份孩的天真瞬間煙消云散。
只剩下被穿后的驚懼。
我冷笑。
「是趙嬪在幫你?」
他不敢看我,死死地咬住。
我也不追問。
「你放心,我不會對付你。你可是姨母的好外甥,按宮規,你還得喚我一聲母妃。」
「母妃怎麼會害你呢!」
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滿疑。
我卻笑得肆意。
既然找出了背后的人,那麼這一刻開始,棋怎麼下,就該由我決定了。
隔日,我與趙嬪一起去許昭儀的景怡軒。
臨進門,趙嬪殷勤攙扶。
行至暗,我被趙嬪踩了鞋,導致摔倒。
我的被染紅。
孩子沒了。
趙嬪自知闖禍,癱如爛泥。
皇上然大怒。
「趙嬪害死朕的皇兒,來人,杖斃!」
太子盯著我。
顯然,他看出來了,是我故意設計的趙嬪。
可他卻躲避著趙嬪求救的眼神。
他怕,我會說出他害我的真相。
只能看著趙嬪幫他背鍋。
趙嬪被帶下去前,還在喊著:「臣妾不是故意的!」
不是故意踩我的鞋。
可卻背地里給太子洗腦。
反反復復地跟太子說:「你姨母畢竟不是你的母后,等有了自己的孩子,就不會對你好了,會為了自己孩子害你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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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恨恨得牙。
可以還是不忘求皇上。
「皇上,趙姐姐定是無意的,還請皇上念在侍候姐姐多年的份上,留一個全尸。
我別過臉去,淚水一顆顆滾落。
皇上替我拂去眼淚,「遙遙,我們還會孩子的」。
太子對我表示關心。
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,他看向我的眼里,滿是仇恨。
趙嬪和秦昭是他的左膀與右臂。
我除了趙嬪,就是斷了他的左膀。
25
此事過后,我因為小產需要臥床休養。
太子又開始演起了,日夜請安,各種關心。
他演我也演。
一時間,又開始母慈子孝。
只是我們之間的信任已經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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