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誰給你的狗膽壞了貴人的興致?」
「來人!把丟下去!泡一刻鐘,不滿一刻鐘不準出來。」
我凍得瑟瑟發抖,可是沒有別人來救我,那天回去,我就得了風寒,燒得發燙。
嫡姐卻因為我丟了的面子,不準我娘給我請大夫。
阿娘為了我,去給嫡母和嫡姐磕頭。
「夫人!大小姐!求求你們發發慈悲!請個大夫吧!遙兒快燒糊涂了……」
回應的,是嫡姐隔著珠簾刻薄骨的譏誚:
「一個卑賤的婢生子,也配稱病?也配當侯府小姐治?」
「讓干躺幾天熬過去便是的福氣!」
「沒讓立時起來灑掃,已是本小姐仁慈!」
嫡線擰了眉。
「吵吵嚷嚷像什麼話?拖出去!」
娘親最后的希也斷了!絕的娘親找到了七皇子府。
也就是當今皇上。
結果阿娘打了出來。
七皇子說:「救本皇子的是侯府嫡,我不認識什麼虞若遙,別什麼阿貓阿狗都冒領功勞!」
阿娘在七皇子府了傷,又被嫡姐嘲笑。
「癩蛤蟆想吃天鵝!多管閑事,活該病死。」
嫡母責怪阿娘不知進退,打擾到七皇子,賞了一頓板子。
還沒等我掙扎著從鬼門關爬回,阿娘先沒了。
更讓我恨的是。
七皇子因為他母妃重新得寵,一躍竟了太子。
嫡姐也因為救太子功,被太子一見鐘,得封太子妃。
我好恨。
恨自己為何要遞出那竹竿。
如果沒救他,阿娘是不是就不會……
看我不說話,皇上試圖解釋。
「遙遙,都怪我,當時凍糊涂了,後來你嫡姐說是救的我,我就信以為真。」
「遙遙,你放心,朕已經給你出過氣了。」
我不解的轉頭看他。
他告訴我,「黎氏當初做的事,朕其實早知道,不過朕為了幫你報仇,就睜只眼閉只眼了。」
他期待地看著我。
我卻只覺得渾冰。
他一邊演著帝后深,一邊在妻子為他生孩子時,縱容別人讓妻子難產。
嫡姐固然可恨,難道遷怒就能顯得皇上無錯嗎?
我一臉復雜,卻讓皇上誤解了。
他繼續表功。
「你姐姐產后虛弱,朕打著為進補的名義,讓太醫開了許多大補之藥……」
Advertisement
虛不補。
難怪,嫡姐明明不錯,卻在生完孩子后快速虛弱。
阿姐,你算計一生,卻沒想到,會被枕邊人算計吧?
33
錢修容突然病重的消息傳來時,我正在和皇上用早膳。
皇上說:「朕還要批奏折,你先過去吧。」
那不僅是他的妃子,更是他兒子的生母。
我試圖勸說。
他卻說:「遙遙,你現在是后宮之,后宮的事給你,朕放心。」
我匆匆趕到錢修容的宮里。
二公主的母妃蘇昭容正陪著,房間里的藥味濃得化不開。
昏暗的線下,像一片枯葉般陷在錦被里,面灰敗。
看見我來,那雙幾乎失去彩的眼睛驟然亮起微。
「虞妃……姐姐,臣妾的病早有預兆,只是放心不下……」
氣若游,冰涼的手猛地攥住我,「齊兒,我的齊兒,求你照看他,我只信你。」
錢修容死前仍看著門外。
終究沒等到君王。
錢修容死后,三皇子整夜的啼哭。
娘嬤嬤束手無策。
祝嬤嬤來稟告時,皇上很是不耐煩。
「娘怎麼回事?不行就換人!」
我不得不起查看,親自抱著他哄勸,啼哭聲竟奇跡般弱了下去。
此事不知道怎麼傳到太子耳朵。
在我再一次中午哄三皇子睡時,后傳來一聲「姨母」。
他目死死鎖在我懷里的三皇子上,又緩緩移到我臉上,聲音里有著一不易察覺的委屈。
「姨母待他,比對我還好。」
我看著那張與虞穎初愈發相似的臉,輕輕道:
「你真是像極了你母后。你可以害我,我卻不能怠慢你。」
「你流的,果然是的。」
太子渾劇烈一,聲音哽嗯。
「姨母,我后悔了。我知道錯了。」
他向前一步,哀求著。
「我幫你照顧弟弟,你還是像從前一樣對我,好不好?」
我把三皇子給祝嬤嬤,走上前,把手到他頭上。
他嚇得往后退。
我笑了。
「太子,你看,我只是想把你了的頭髮拂好,你這麼大反應干嘛?」
「你說能不能回到從前,現在,就算我愿意像從前一樣對你。」
「殿下,你敢信嗎?」
良久的沉默過后,太子行了個特別隆重的禮離開。
Advertisement
34
祝嬤嬤告訴我,古氏想見我最后一面。
古氏?
還有什麼話說?
我想起突然病重的錢氏,心中一,去見了。
古氏:「虞妃娘娘,罪婦可以告訴您一個,只求娘娘能同意,讓我妹妹嫁人,免除流放。」
「當初我進宮就勸過我,是我不聽。」
「已經訂了人家,本該下個月就出嫁。」
「是我害了。」
我挑眉。
「你妹妹的事,對于本宮來說,不過一句話的事。不過……」
「我得先聽聽什麼,值不值得我開口。」
古氏:「小心許昭儀。錢修容是害死的,想要三皇子。還有,用冰塊藏毒的方法,也是提醒我的。」
原來背后之人是許昭儀。
自從錢修容突然病重,我就有所懷疑。
我答應了古氏。
放過了的妹妹古意。
從冷宮離開,我一路想著許昭儀。
從最開始對我有敵意,到黎貴妃之事后,各種討好結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