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為什麼總是幫著……哥,你明明是我哥啊……
「哥,你偏心。」
我拼命忍住眼淚,眼睛酸的發疼。
可眼淚還是沒忍住流了下來。
我很對他展我真實的緒。
沈厭愣住了,他有些不知所措,手忙腳想我的眼淚。
喬欣然站在一旁,驚訝地張了張:「不至于吧,才一句話沒順你心意,你就要哭了,這麼氣。」
「我從小到大都很哭的哎。」
我努力想反駁什麼。
可原來人哭的時候,是說不出話的。
就在這時,沈聽聲推開人群。
他沒說一句多余的話,將我打橫抱起,溫聲安我說:「忍一忍,我送你去醫務室。」
我下意識抓住他前的襟,鼻尖蹭到他校服領口,能聞到好聞的薄荷味。
沈厭睜大眼睛,頓在原地。
還沒走幾步。
喬欣然噗嗤一聲笑了:「救命,你們又沒有緣關系,這麼照顧人家,喜歡上你了怎麼辦。」
沈聽聲冷冷掃一眼:「跟你有關系?」
「有沒有人跟你說過,不會說話其實可以不說?」
喬欣然的臉變了。
我還是第一次意識到,沈聽聲的脾氣其實很差,懟起人來像頭狼。
難怪將來能讓我跟沈厭家破人亡,無家可歸呢。
一直沒有察覺到這一點,可能是因為他跟我說話的時候,總是下意識地放了語氣。
我忽然一愣。
原來被偏的覺,是這樣的嗎?
沈聽聲將我帶到了醫務室,
涂碘伏的時候,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握住我的手:「疼的話,就抓我。」
我看向他:「沈聽聲,你會不會覺得我氣,會不會覺得我很麻煩?」
沈聽聲笑了:「一點也不會。」
「而且,我恨不得你能多麻煩我一點。」
我問:「就因為我是你的妹妹?」
他垂下眼簾,輕輕說了一句:「也許,不只是。」
7
我連續幾天沒有搭理沈厭。
飯桌上他主給我夾菜,我都不。
回到房間,他敲門,我也不開門。
趁著我晚上窩在沙發看電影,沈厭抱著兔子玩偶蹲在我的面前,夾著嗓子模仿玩偶說話:「小寶,小寶,別生氣了好嗎?」
我一臉無語地奪過玩偶:「哥,你真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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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厭笑了:「不生氣了?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,這麼好哄。」
我張了張,沒忍住開口:「哥,你能不能不要喜歡了。」
沈厭無奈地看向我:「喬欣然也不是故意的,就是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,你不要跟認真......」
他還在替辯解。
我再也聽不下去,抓起懷里的兔子就朝他砸過去。
他被砸疼了,皺了皺眉:「你脾氣怎麼最近變得這麼大了。」
見我眼圈又紅了,他頓了頓,又嘆了一口氣:
「好,我明天說說,讓以后不要這樣了,這樣可以了嗎?
「我們和好,不要不理我,好嗎?」
我看著他努力討好我的樣子,吸了吸鼻子。
眼眶一陣酸熱。
他到底是我哥哥,陪伴我十八年的哥哥,我沒辦法做到不理他。
我吸了吸鼻子:「那你明天給我帶橘子糖。」
沈厭笑了:「好,小饞貓,給你帶就是了。」
接下來一段日子,他每天都會記得給我帶糖。
日子仿佛回到了從前。
他不再拜托我給喬欣然送早餐。
可是。
他親力親為。
他好像對喬欣然也很愧疚。
周末,喬欣然發了一條朋友圈,炫耀我哥送給的禮。
一條五位數的項鏈。
配文是:【好吧,既然這樣,那我就大方一點,原諒某人啦。】
我盯著這條朋友圈看了半天。
這個某人,說的是我嗎?
沈厭替我道歉了嗎?
沈厭是怎麼跟說的?說我不懂事,讓委屈了,所以他來替我賠罪?
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,悶得我不上氣。
他哄我的時候,不過是蹲在我面前,著那只舊兔子說幾句話,像逗一個不懂事的小孩。
可對喬欣然呢?他要用這麼貴重的項鏈來賠,要用這樣鄭重其事的討好來換一句原諒。
原來在他心里,我的委屈這麼不值錢。
原來他對我的那些好,那些縱容,在喬欣然面前,輕得像一陣風。
憑什麼啊。
明明我才是他妹妹。
第二天課間的時候,我路過走廊,又看見沈厭督促喬欣然學習。
喬欣然扔下筆,嘟囔著說:「不想學了嘛。」
沈厭彈了一下的腦門:「不學,怎麼跟我上同一所大學。」
我全部看在眼里。
我想。
沈厭這次是真上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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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,在乎一個人,才會把那個人規劃進自己的未來里。
我知道我很失。
也有很多不甘心。
但更多的是疲憊。
我知道,放棄在乎一個人是一件很難的事。
可它就像一件棉襖。
穿上冷。
下也冷。
我在心里暗自決定。
沈厭說過,生日那天會送我我最想要的那個子。
如果他記得,我就原諒他。
如果他不記得。
即使心中有再多的不舍,我也不要再為這個人委屈自己了。
我告訴自己,就賭這一次了。
如果這次賭輸了,我就不會在乎這個哥哥了。
8
生日當天。
我所有的朋友都到齊了。
只有沈厭沒有來。
為了等他,我遲遲沒有切生日蛋糕。
朋友們臉上的笑容漸漸摻了些小心翼翼的關切。
派對進行到一半,我忍不住躲到臺角落給他打電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