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很久沒有人接聽。
我不死心,又打了幾次。
不知過了多久,電話終于被接聽了。
里面傳來喬欣然的聲音:「有事?」
我當時愣住了:「他的手機放在你那里?」
喬欣然一副不耐煩的樣子:「對啊,怎麼了。」
我愣了幾秒。
沈厭手接過了電話,聲音溫:「小寶,怎麼了?」
我剛想開口,喬欣然出聲打斷了我:「都怪你,說了不用了,非要陪我慶祝,還不趕跟你的妹妹解釋解釋。」
沈厭的目又被立刻吸引了過去,語氣是掩飾不住的喜悅:
「小寶,我跟你說,喬欣然這次二模估分況不錯,只比我差一點,我正幫慶祝呢。」
喬欣然捶了他肩膀一拳,噘起,甜甜地說:「哼,這次只是意外,下次一定贏過你。」
這幅可的樣子惹得沈厭笑出了聲:「行啊,那下次我就不給你補習了。」
「討厭,誰讓你給我補習了,就算你不幫我,我下次也不會輸給你!」
「好啊,那我們拭目以待。」
他們旁若無人地較著勁,完全無視了我的存在。
過了好久,沈厭才后知后覺想起來我:
「對了,小寶,你給我打電話做什麼。」
我抿了抿:「沈厭,你忘了嗎,今天是我生......」
話沒說完,喬欣然再一次打斷了我的話:「沈厭,怎麼辦啊,這個汽水瓶蓋我擰不開......」
沈厭又一次忽略我,自然而然把手過去,笑著說:「瞧你笨的。」
看他們斗打鬧的樣子,那一瞬間,我忽然覺得沒意思的。
真的沒意思的。
臺上的風有點涼,吹得我清醒了不。
憑什麼呢?
我憑什麼要一直追著他跑呢?
憑什麼要把自己的喜怒哀樂,都系在一個永遠把我的放在最末位的人上?
想通這一點,原本失委屈的我忽然釋懷了。
心里的那點不舍,好像就在這個瞬間,被風吹得干干凈凈。
算了。
這個哥哥,我不在乎了。
我也不會再討好他了。
我掛了電話,轉往派對走。
蛋糕上的蠟燭還在燒。
我深吸一口氣,對著滿屋子擔憂的目揚起笑:「不等了,吹蠟燭吧。」
我閉上眼睛。
十八歲的生日愿。
是我沈小魚,絕對絕對要過得很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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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完愿,我慢慢睜開眼睛。
沈聽聲不知何時站在我面前,手里捧著一個致的禮盒。
他微笑著把盒子遞過來,眉眼溫:「給你的。」
打開一看,正是那條我在櫥窗里看了又看的子。
淡藍的擺上繡著細碎的星,是我喜歡的樣子。
我愣在原地,抬頭看他:「你怎麼知道……」
「你每天放學都繞去那家店門口站一會兒,我看到過好幾次。」
沈聽聲笑得溫和,月落在他眼里,溫得像藏了片海:「猜你大概是喜歡的。」
那一刻,心里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,暖融融的。
原來真的有人會注意到你藏在眼神里的喜歡。
會把你的小小心愿放在心上。
我忽然也想給他點什麼。
我抱住他:「謝謝你,沈聽聲。」
沈聽聲愣了愣,然后,將手放在我的后腦勺,小心翼翼,像對待一件珍寶。
我看向他:「沈聽聲,其實我績還不錯,比沈厭還好,常年第一呢,你剛來不久,學習上要是不懂的地方我教你。」
算來算去,我也只有學習比較拿得出手了。
他笑了,溫地了我的頭髮,漆黑的眸子里藏了我看不懂的緒:「好。」
9
沈厭回家時,看到派對留下來的痕跡,突然意識到今天是什麼日子,臉一白。
他愧疚地對我說:
「對不起,我忘記了。」
「你的禮我能不能過一陣子再補給你,剛給喬欣然買了慶祝禮,沒什麼錢了......」
我搖搖頭:「沒關系,我不想要了。」
沈厭明顯愣住了。
他大概以為我會像從前那樣哭鼻子,鬧脾氣。
可這些通通沒有。
我臉上甚至沒什麼表,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。
沈厭很快下聲來,帶著慣常哄我的語氣:「那……給你買個可的小熊玩偶怎麼樣?就當補償,好不好?」
我看向他,一字一頓地說:「我說了,我不想要你的任何東西了。」
他察覺我的變化,皺了皺眉:「小魚,你今天怎麼了?」
我沒有回答,轉一個人走到臥室。
真好。
我心里甚至掠過一輕松。
這個永遠把我排在喬欣然后面的哥哥,這個讓我追著跑了這麼多年的哥哥,我終于不想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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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攢了滿心的期待、委屈、不甘,好像在這一刻都找到了出口,輕輕巧巧地散了。
從那天起,我把所有曾給過他的偏,都一腦地轉給了沈聽聲。
會給他夾喜歡的菜,會嘰嘰喳喳地跟在他后,哥哥長哥哥短,甜得連自己都覺得發膩。
可沈聽聲從不嫌煩,總是笑著應我。
他子冷,別人搭話也多半是淡淡嗯一聲。
可看向我的時候,眼里的比天上的星星還亮。
沈厭偶爾看到我們這樣,眼里會掠過一復雜。
他想湊過來,又被我不聲地避開。
就連他和喬欣然膩在一起時,我也再不會在意。
那些都與我無關了。
我只看得見值得我對他好的人。
二模績榜出來那天,我在人群里,一眼就看到了最頂端的名字——不是我,更不是沈厭,而是沈聽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