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間,我渾僵了。
「什麼意思?」
難道班長也知道傅策的真實份?
「你不會以為就你一個人知道吧?」
班長指了指教室,「這里面大多數人都被傅總買通,幫忙做測試。甚至連年級主任和一些老師都知道。」
「整個學校都是傅總為傅策打造的楚門啊。」
我大腦宕機了。
所以說.....傅策被誣陷是「演員」們早就知道的。
高中三年沒有一個人和傅策為朋友,也是被傅家人授意過的。
就連傅策的每一任同桌,都是提前被規劃好的。
每一天每一時傅策的人生就是一場計算的劇本。
班長警告我:「蘇莉莉,不要做無關要的事,不然任務失敗我們拿不到錢,你惹怒的是所有人。」
9.
我突然覺得窒息。
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樣不過氣來。
彈幕:
【我天哪,這麼多人原來都在陪著演戲拿錢呢?十多年生活在騙局里,我真的心疼男主了。】
【救命好窒息,覺妹寶都有點崩潰接不了了。】
【所以這麼多年只有妹寶一個人關心男主,其他人都在裝聾做啞嗎?】
我的憤怒像是被關了閘,一直到放學都無法發泄出來。
傅策正在前面騎車,好像意識到了我緒不好。
他擔憂地問我:「怎麼了?不開心嗎?」
「傅策.....」我猶豫了一會兒,「我想去你家里看看。」
去看看那個傳聞中的傅總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,才能這麼狠心。
傅策的后背僵了一瞬。
最后還是答應了:「好.....」
「但是我家....很窮,可能沒什麼能招待你的。」
雖然他這麼說,可到家后他還是把家里最好的東西都拿了出來——
一瓶可樂汽水還有一支香香的甜筒。
傅策遞給我時支支吾吾:「這個...是甜的,很好吃....你不要嫌棄。」
我拿過甜筒直接了一大口。
果然甜甜的。
傅家很小,但是被收拾得干干凈凈的,一塵不染。
墻面上滿了快褪的獎狀,全是傅策從小到大的贏得的榮譽。
「我媽生我難產去世,我爸爸是殘疾人,下半癱瘓。」
「家里....是靠國家補和我撿破爛、做農活維持生計。」
Advertisement
傅策低著頭給我找了板凳,聲音也變得艱:「你先坐坐吧。」
他打開房門朝里面喊:「爸,我回來了。」
我以為會看到像電視劇總裁那樣的人。
可目的不過就是一個躺在床上的小老頭,他雙鬢微白,臉上皺紋很多看起來不像是心保養過的樣子,甚至連臉上的胡茬都沒有剃干凈。
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老頭,竟然是一位億萬富翁。
傅肆年明的雙目落在我上,佯裝咳嗽了幾聲。
「咳咳咳,是策兒的同學啊....快進來坐吧。」
他轉頭把傅策支走,「傅策,你先去做飯,一會兒留同學在家里吃。」
傅策離開后,躺在床上的傅肆年索不裝了。
直接從床上站了起來,臉上出老狐貍般的笑容:「你好,我沒記錯的話,你蘇莉莉?」
10.
「對。」
我也不繞彎子了,趁傅策不在直白又堅定地說明了這次的來意。
「傅總,我這次來您家就是想請您停止這種對傅策不正常的干預行為。」
「你們這樣做遲早會害了他。」
「因為你們從來沒有給他一個健康的環境去生長....」
「停。」
話音未落,我就被打斷。
傅肆年皮笑不笑:「小姑娘,十多歲你有膽量在我面前說這些話,我佩服你。」
「不過我家的家事不必你心了。」
他用拐杖指了指地面,有些得意:「你知道,這地下埋了多錢嗎?」
「十個億,整整十個億!」
「小姑娘,傅氏集團的繼承人可不是鬧著玩的,他要繼承十個億吶,必須從小就要全面發展,德智勞各項指標都達才有資格拿到這十億。」
「我們對他進行中式教育,讓他學會吃苦耐勞的神是因為傅策他從出生開始,就注定了沒辦法做自己。」
他的故作高深地看著我。
卻令我覺得無藥可救。
傅策為了兩塊錢走破腳后跟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他家地板下埋了十個億?
傅策為了省五角錢去吃冷冰冰的饅頭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他是富豪之子?
荒謬!
傅策從來不是任何人的工,他只是他自己!
那晚飯我吃得悶悶不樂。
傅策騎著單車把我送回家時,我都沉浸在無力中。
Advertisement
「傅策,如果有天你發現所有人都在騙你,你會怎麼樣?」
傅策的聲音過了很久才響起。
「如果所有人都騙我...可只要有一個人對是我真心的話....」
「我還是會選擇原諒的吧。」
獨屬于傅策的清新的味道飄到后座。
我抓了傅策的角,堅定地說到:「傅策,我永遠對你是真心的,就算全世界騙你我也不會騙你。」
那個拉薩的冬季,騎單車的年心跳律慢了一拍。
11.
從那天之后,傅策的笑容越來越多,臉上也長出了些。
不再一味地埋著頭做題,下課也會主來和我說話。
我問他:「傅策,快放寒假了,你什麼安排?」
他停頓了兩秒:「快高考了,我可能在家....一邊學習,一邊做農活吧。」
「那你.....要不要來我家找我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