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真的協調出來了號,掛診費對于這對母子來說,也是一筆不小的負擔。
我偏開眼,告誡自己不要爛好心。
這世間眾人皆苦,悲憫心對于我這種人來說,最是無用。
「請 006 號江緒到 1 號專家室就診。」
廣播在喊人,我抓起包踩著高跟鞋往里走去。
路過那對母子時,我目沒由來地落在了人的肩帶上,那自制的布背帶已磨損得褪起,能夠想象得到背著這孩子走過了多地方。
我輕嘆一口氣,放緩了腳步。
轉過將手里的掛號單塞進了人的手中。
「秦醫生的號,帶孩子進去吧。」
說罷,我拉下帽檐,匆匆離開。
后傳來人的連聲道謝。
說我是個大好人。
我輕笑,倘若知曉我不久前才剛從監獄出來,不知道會不會帶著孩子離我幾丈遠。
03
見秦問的事不了了之,我在家翻著費心收集來的資料,思考新的策略。
卻意外地接到了醫院的來電。
「江小姐,秦醫生明天午休有半個小時的空閑,您這邊還有面診的需求嗎?」
「有,當然有,辛苦幫忙安排下。」
我靠在沙發,轉著手中的筆。
很顯然,護士做不了秦問的主,這臨時加的問診應當是他的意思。
他這麼忙的人,竟有心關注這麼小的事。
我倒是對他越發好奇了。
第二天中午,我一改昨天的裝扮,簡單化了一個素水妝,又換上了一套舒適的休閑套裝。
秦問辦公室的門微闔著,我敲了兩聲。
「進來!」
男人干凈清冷的聲音,打斷了我心中的猶豫。
他辦公室不大,收拾得整潔舒適。
就如同他本人一樣,看起來讓人如沐春風。
「我在系統里沒有查到你過往的就診病歷,是最近有哪里不舒服嗎?」
他抬起臉,目認真。
我心中閃過一心虛。
又很快鎮定下來。
「對,頭痛得厲害,每晚都失眠睡不好覺。」
「哪個位置?」
「兩側。」
可能是我說得不夠明確。
他半起,彎腰越過桌面,出修長的手指,輕點在我的太位置。
「是這里嗎?」
我搖搖頭,握住他正回的手,往一旁緩緩移。
「在這里。」
秦問的表有一瞬間的錯愕,我盯著他的眼,認真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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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秦醫生,如何看?」
他略顯慌地收回手,坐回原位,眉頭輕擰。
「看什麼?」
四目相對之時,我勾出幾分淺笑。
「看病啊,秦醫生。」
凡事過猶不及,后面的問診我沒有再輕舉妄,秦問問什麼我答什麼,乖乖地配合他。
他給我開了幾種調理睡眠的藥,讓我回去先試試看。
我點頭,坐著沒。
他疑地看向我:
「還有什麼事嗎?」
我將手機推到他面前:
「加個好友吧,秦醫生。」
秦問抿了抿,委婉拒絕道:
「工作時間,我們不加患者的私人信息。」
我了然,再次將手機推了過去。
「現在是午休時間,可以加的。」
事實證明,死皮賴臉還是有用的。
看著躺在好友列表里的秦問,我心滿意足地與他道別離開。
04
攻下秦問,其實比我想象中容易多了。
他和陸沉不一樣。
陸沉格孤傲自大,因為單親家庭長大的緣故,他心極度的自卑又自負,總是想著要出人頭地,證明自己。
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年,我小心翼翼地維護著他的自尊,一心想要化大主,來救贖他心中的不安和敏。
而秦問,簡單多了。
他的心思不在家族生意,只在行醫救人。
人人都以為他是朵高嶺之花,只可遠觀不可玩。
其實,他心得如同年初一樣。
而我最大的優勢:貌、知趣、又不在乎面。
我將男人追求人的那一套,番用在了秦問上。
每天一束花。
工作日煲好湯讓人踩著飯點給他送過去。
休息日便提前預約好話劇、演奏會、或是登山營活,拉著他一起去放空自己。
他只用人來,其他的一切我都安排妥帖。
三個月的功夫,秦問便已經適應了我頻繁地出現在他的生活里。
甚至還會主同步自己的行程給我,方便我安排。
在我因為有事,有個休息日沒有聯系他時。
我的賬戶里收到了他的二十萬轉賬。
還有他傲又委屈的消息。
「江緒,你是不是沒有錢了?」
「給你錢,繼續追我。」
我好笑,又覺得心不安。
「怎麼不回消息了?」
「不行,換我來追你嗎?」
「江緒,你在哪里,我來找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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認識秦問的第四個月,我們確認了關系。
那天,我們夜爬去了山頂的觀景臺,在紅霞鋪滿天際的日出之時。
他握住我的手,同我表白。
「江緒,你可能并不太了解我,還有我的復雜家庭。但是沒關系,我了解我自己,這一刻我無比確定我是真的喜歡你,想要和你共度余生。」
男人的目,真摯又熱烈。
只是他繃的,泄了他的張。
走到這一步,我應當是高興的,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。
可是看著他充滿期盼的眼神,我心底爬過麻麻的痛與不忍。
見我呆怔,秦問手了我的臉,佯怒道。
「江緒,快答應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