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停頓了兩秒,發出尖銳的鳴聲。
【宿主主主主主!】
我懷疑他在罵我是豬。
「別喊了!」
【怎麼回事?!主角攻跟主角怎麼刀劍相向了?!】
系統都要哭了:【我帶的這一屆宿主怎麼回事?!怎麼一個個劇全崩盤了!我不就是接的位面多了點,要不要這麼搞打工人啊!】
「別哭了!」我往后退一步。
此時燕洄已經占據了上風,他找到了我藏在他寢殿的兵符,一大群士兵正在嘶吼著從外面沖進來,蕭逸安的兵被打得七零八落,已經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燕洄的劍抵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【主角要把主角攻殺了!你快去阻止啊宿主!】
【不然整個位面就要崩潰了!你也就回不到原世界了!】
我嘆了口氣,走了進去。
燕洄的眼睛牢牢黏在我的上,然后出了一個笑來:「皇叔。」
他朝我遞過來一把劍:「你幫朕殺了他。」
蕭逸安單膝跪地,臉上全是鮮,仰頭看向我。
我心頭一跳,握著劍的手都在發抖,粘稠的沾染了我的手心。
我在心里問系統:【我的渣男任務做得如何?】
【好的。】
「那如果被燕洄殺了,就能回到原世界嗎?」
【嗯嗯,理論上被主角掉是可以的。】
我猛地把劍扔到了地上。
一時間所有人都看著我,我清了清嗓子道: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計劃的,燕洄你最應該殺的就是我。」
燕洄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他抖著手掏出兵符:「那這個,你為什麼放在我的枕頭下面?」
我卡了殼,祝錦榮朝我走了過來。
我問系統:「如果我死了,這個位面會發生什麼?」
【這個位面徹底崩了,已經沒有救的必要了,你走后,我會申請上級將這個位面封。】
我蹙眉:「什麼意思?」
【就是將時間停留在你死的那一刻。】
那所有人的生命都會戛然而止。
我心口驟,無法把他們都當紙片人。
燕洄、蕭逸安和祝錦榮,他們都不能死!
「因為,我不想你死!」我突然道。
「蕭逸安!蕭逸安也不能死!」
本來看到兵符的時候,蕭逸安垂下的頭又猛地抬起。
「祝錦榮也不能死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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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邊一個,燕洄和祝錦榮紅著眼睛掐住了我的手腕,蕭逸安抬手拽住了我的角。
【宿主啊啊啊!我查到了!他們不會殺你!這是他們的計劃!他們三個變態設定的,你掉的人是沒有被你選擇的,自然無法用你!】
【而他們覺得,你沒有趁機掉他們,就是他們。】
【宿主,我為你申請了自盡權限,你可以自盡逃離這個位面。】
自盡了,那他們三個全都要死。
系統不知道,在原世界里我過得并不幸福。
父母不我,對我期過高,高考失利,被打,復讀時但凡沒進步,也要被打,後來上岸了頂尖大學,卻在畢業后,沒有找到進好的單位,被打。
書讀得越高,我就看得越,原生家庭是我怎麼爬都爬不出的深淵。
從我懂事開始我就知道無人我。
後來我死了。
現在三個人都說我。
我養大的。
那我選擇著。
11
【沈卿】
我對不起燕洄,他是真的想要我做他的好皇叔一輩子。
後來我問他恨不恨我。
他卻勾著我的下吻:「不恨。」
「只恨自己能力不夠強,不能獨你。」
燕洄一直以來我都對他格外偏,那雙桃花眼,我一見就心,另外兩個狗才是真的狗!
蕭逸安和祝錦榮一開始投靠燕洄就不是打算幫他,只是想把我拉下臺而已。
我這個王爺已經讓覬覦我的他們很難辦了,更何況我還要做皇上。
屆時他們就更吃不上了,湯估計也喝不上,就想了個法子,把我拉下高臺。
他們本來以為我騙了燕洄,燕洄會把我大牢,他們就梁換柱,把我藏在邊。
沒想到忙完一切,我的第一天就撞見燕洄把我翻來覆去,覆去翻來。
兩人均是咬碎了一口牙。
第二日上朝,三人發現,他們達到了一種詭異的平衡。
蕭逸安手握著兵符,祝錦榮把持朝政,手握萬財,燕洄有守舊派擁護還有老皇帝留下的奇兵。
一時間,誰高誰低不分伯仲。
他們把選擇權給了我,我拿到武,殺誰誰就出局。
我想到了燕洄問都不問就喝下的水。
想到祝錦榮明知匕首就在枕頭下面,仍是抱著我睡得安穩。
想到大殿之上,燕洄遞給我劍后,蕭逸安揚起的脖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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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瘋。
他們都不怕嗎?
燕洄:「不怕死,怕皇叔不要朕。」
蕭逸安:「不怕,主人要我死,我絕不多活一秒。」
祝錦榮:「不怕,老師怎樣做都可以,我尊重老師。」
他們說:「皇叔/主人/老師,沒有趁機掉我,就是我。」
我嗎?
我不知道。
電流已經被系統收走了。
但電流又會在激烈的事里出來。
我喜歡燕洄的臉,那雙桃花眼每次看我,心臟就麻麻的。
我喜歡蕭逸安的,孔武有力,汗珠從上面滾落,我都覺得臉頰滾燙,面紅耳赤。
我喜歡祝錦榮的技,他的再來一次,我多半不會拒絕。
人生不過短短三萬天,我已經走了 30 年,及時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