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經不是當年的味道了。”
我移開視線,繼續看向窗外簌簌落下的盈盈白雪。
“我嘗了,和當年的味道沒區別。”
慕容曄眼神閃爍了幾分,徑自朝我走來。
“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番,太后說晉王府太過冷清,需要添丁添人,月底我會帶個商賈之回府。”
我愣了一瞬,心口好像豁開了一道口子,呼呼刮著冷風。
我知道他在外面養了個富商千金,可他只要瞞著我一日,我便覺得他像倦歸的鳥兒,總有歸巢收心的一日。
如此,系統也可以收回對我的懲罰。
沒想,現實狠狠扇了我一個耳。
他已經忍不住要將外面的人帶回王府了……
“慕容曄,你說過王府只會有我一個人。”我嗓音有些抖。
慕容曄眼中有愧疚閃過,但還是歸于平靜:“當年年輕狂說的話當不得真,世上男子本就該三妻四妾,更何況我還是個王爺。”
看著我蒼白的臉,他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。
“我的皇兄個個都妻妾群,但我這麼多年只有你一個人,他們總說我懼怕妻,難道你忍心看我為一個笑話嗎?”
我目落在他臉上,一點點掃過那俊朗的五,心底一陣晦。
從前說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人是他,現在說一夫一妻笑話的人也是他。
真真是人心不如草。
“三個月后,再讓進府可好?”我哽聲做了退讓。
再過三個月,我就要被系統判死刑。
到時候他想帶多個人進王府都和我沒了關系。
慕容曄眉心微擰,但只猶豫了一瞬便沉聲開口:“腹中已有皇室子嗣,我必須盡早給他們母子名分。”
說完,他不再看我,轉離去。
門開,大片的霜花夾雜著風雪侵襲而來。
著他離開的背影,我蜷的手指,將掌心掐出一片痕。
留不住的人,留不住的心。
這場失敗的攻略,當真還要繼續下去嗎?
回想當初男人的誓言,依舊在耳畔錚錚有聲。
“阿妤,你冒死將我從冷宮帶出,我的人我的命統統歸你。”
“阿妤,你我征戰邊疆,生死與共,我慕容曄此生只要你一妻足矣!”
當年的誓言震耳聾,可那個男人卻用‘年輕狂當不得真’,給這七年的劃上句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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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眼眶一點點變得紅,溢出的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“啪嗒”
鼻再一次毫無征兆流了出來,滴在我的手背上帶著灼燒的痛。
我微微仰起頭,稔的抬手捂住鼻子,指里卻還在源源不斷溢出鮮紅。
這時,系統突然出現在我的神識中。
“慕容曄今夜又留宿在花云璧的寢房,他每寵幸一次,你的懲罰都會重一分。”
“如今的痛,你可還能承?”
我拿帕子著手,眼底的一片死寂。
這半年我給過慕容曄機會,也給過這份機會。
但我清清楚楚的明白,慕容曄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年郎。
我再怎麼忍和委曲求全,和他也回不到過去了。
盼不回的人心,早該及時止損。
“系統,若我申請離世界,可以回到我21世紀的家嗎?”
聽到我的話,系統機械的聲音帶著幾分人味。
“一旦啟回家路線,你就再也見不到慕容曄了,真的決定放下了?”
我眼底劃過一陣痛,隨即變得決然。
“我愿與他,生死不復相見。”
第3章
金屬聲在我腦海里滋滋作響,片刻后才傳來系統的回應。
“返程模式已啟,你還有最后十天時間,和這個世界徹底告別。”
系統離開后,我在黑夜中枯坐了一夜。
初升起,淡金的過窗柩傾灑在室。
我從火爐中挑了一快燒焦的金炭,在窗邊石磚上劃了一橫。
等劃十道橫線,我就能離開這個世界了。
接著,我遣退所有下人,一個人默默地收拾東西。
既然要走,那整個芙蓉苑里有關我的痕跡,都要徹徹底底地清理干凈。
房間目所及,皆是我與慕容曄的回憶。
書桌前的木架第三層擺著的那疊厚厚的書,是我給慕容曄默寫出來的現代知識。
一是為讓這個時代的人過得更好些。
二是為助慕容曄獲得圣上青睞、朝臣敬仰和百姓戴。
木架第二層的柜子里,放著的是我七年前戴過的冠。
冠上玉珠玲瓏,鑲滿的108顆南寶石是慕容曄親自去昆侖山采集,再將它們一顆一顆親手鑲嵌。
他說,“我的阿妤值得世上最好的珠寶,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為你采擷!”
我手挲過那一顆顆南珠,冰涼的,著沁骨的寒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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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經的甜言語山盟海誓,如今變一柄匕首,一刀又一刀刮走我心底的暖意。
七年時間,他讓我從滿心歡喜到徹底失。
收回思緒,我繼續整理木架。
第一層除了一些常用的筆墨紙硯,還有一個木匣子。
我輕輕打開蓋子,將里面折蝴蝶結的紅髮帶小心翼翼拿了出來。
這髮帶是慕容曄生母淑妃留之,從前他時刻寶貝帶在邊。
七年前,我隨他下江南不幸墜落冰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