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阿妤想要什麼，哪怕是拼了命也要給我拿到手。
回過神，我走到燭臺前，挑了挑搖曳的火芯。
“既然你有心安排，那就去一趟白馬寺吧。”我低聲說道。
那里是我和他第一次見面的地方。
在離世界前，一起重走一遍故地，也算是有始有終。
“為什麼要去參破紅塵的佛教之地？”慕容曄語氣帶著不解。
短短一句，卻讓我的心幾乎被人刺穿，大概是太痛了，以至于我一瞬間不知道以什麼表面對他。
原來，他全忘了。
只有我一人還停留在原地，真真是可笑至極！
到的話全數咽了回去，我聲開口：“祈福罷了。”
“好，我讓人準備馬車，六日后一起去。”慕容曄應下，接著俯想要親吻我。
這時，門外倏然傳來一陣吵鬧的靜。
“殿下，側妃娘娘不舒服，肚子疼得厲害……”
慕容曄神一慌，立馬松開了環住我的手。
“阿妤，我去看看就回來，那畢竟是我們的孩子。”
說完，他大步流星往屋外趕去。
第5章
這夜，慕容曄終究是沒有再回芙蓉苑。
大抵是因為愧疚，第二天清早，他特意遣人送來了一堆珠寶首飾，正巧撞上花云璧來給我請安。
“姐姐，殿下送給你的這些，還是云兒特意挑細選的呢。”
花云璧看著箱子里的金銀珠寶，盈盈笑著直接拿起一顆夜明珠在手中盤弄。
“夜明珠雖然貴重，可隨著歲月漸長卻會黯淡無，甚至泛黃。”
“聽學堂的夫子說，這人老珠黃——”
聽著話里的炫耀和譏諷，我眸平靜的打斷了。
“有話直說，這里沒外人。”
花云璧噎了噎，隨即勾冷笑。
“作為殿下新的枕邊人，我來給姐姐一句勸。你年長我六歲，現如今卻連個孩子都生不出，往后人老珠黃了更不可能生得出來。”
“必定是觀音娘娘覺得你和殿下不般配，才不肯給你送子。”
說著，又抬手上自己尚還平坦的小腹，悠悠然道：“不像我，才在殿下邊半年，就懷了子嗣。”
莞爾一笑，又朝我走近了幾分。
“姐姐如此福薄，不如帶著殿下送的這些禮自請下堂吧，也免得讓他為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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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鬢邊那株正妃才能戴的五尾釵，竭力穩住心的緒。
“你年輕能生是好事，祝你活到老生到老，兒孫滿堂。”
聽了這話，花云璧神一愣，狐疑的看了我一眼，又張的護住小腹。
“你若有自知之明就趕走，別耽誤我的孩子做晉王府的嫡長子！”
說完轉往門口走去。
門外傳來與丫鬟的喁喁私語。
“一把年紀了，還占著晉王妃的位置不放手……”
“娘娘貌如花又會生養，殿下遲早會厭煩，讓您做正妃……”
聞言，我忍不住恍惚一瞬。
如今的我二十五，這個年齡在古代的確已不年輕。
但我最好的那些年華，統統都給了慕容曄。
從一個京城人人羨慕的晉王妃，到如今快油盡燈枯的孟子妤，不過短短七載。
若非他變心，系統又怎會給我這樣的懲罰？
我忍下心中翻涌的苦，繼續收拾起了東西。
六日后離世界，我和晉王府的一切都不會再有任何瓜葛。
可我卻不想在這里留下屬于我的一痕跡。
曾經的我有多慕容曄，有多希生命的最后一刻躺在他懷中安靜老死。
如今的我就有多不想給他留下任何念想。
死生不見。
我不會回頭，慕容曄也別回頭。
不知不覺便忙到了天黑，我收拾出了一些慕容曄的東西，有他的祥云抹額，碧綠扳指，還有零零碎碎的一堆腰帶。
一時間，我不知該如何理。
他的東西，還是給他自己吧。
這般想著，我將所有東西收進木匣子里，去棲遲苑找他。
外面的雪下得格外的大，我一個人走過彎彎繞繞的小道，腦海里卻恍惚想起從前的冬日。
那時我格外怕冷，慕容曄會特意從皇宮挑細選金炭，送來芙蓉苑為我取暖。
“阿妤，只要有我在，一定不會讓你再凍。”
可現在，我捧著木匣子的手凍得通紅，卻早已麻木。
雪簌簌落下，拂到我的臉上瞬間化水。
棲遲苑，大門半敞。
我踩著積雪往里走，看到慕容曄正溫哄著花云璧喝魚湯。
“乖，這是本王親手熬的鯽魚湯，對你對孩子都好……”
花云璧卻一把推開了勺子：“殿下，我實在沒胃口，什麼都喝不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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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曄看著花云璧，臉上的疼惜和憐一覽無。
“孩子這麼折騰你，等他生下來，我一定好好教訓他。”
說著，他就放下湯碗，將花云璧輕輕攬在懷中，輕輕挲著的肚子。
溫馨的一幕落在眼中，我卻只覺可笑。
可笑我竟然還把慕容曄的東西全部心收好，準備給他送回來，想和他好好說道聲別。
從始至終，我都在為他考慮。
可他早已將我拋之腦后。
“嘀嗒。”
鼻腔涌出一暖流，我怔愣低頭，發現猩紅的鼻直接滴落在手中的木匣子上，和雪霜融在一起，目驚心。
我苦一笑，明白這是系統對我的懲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