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為自己會很難,可事實是,我的心已經麻木到疼不起來了。
我不想搭理,可花云璧卻自顧自的說了下去。
“生病爭寵抓著一個不你的男人有什麼用?或許他曾經是轟轟烈烈過你,可他現在滿心滿眼只有我了。”
“你可知,昨日他本來想睡我,但為了腹中孩子考慮,我才讓他來找你瀉火的——”
第7章
一字一句,讓我臉霎時蒼白。
見狀,花云璧抬手上髮髻上的珠翠,眼尾都是得意:“這些都是殿下送我的首飾,眼嗎?”
“這半年來,他送你的所有禮都會買兩份,一份給你,一份給我。”
“哪怕是你生病期間,他特意給你買的橘子糕,也會給我一份。”
我聽著的這些話,脊背發麻。
眼前仿佛浮現慕容曄把對我做過的所有事,都對重新做了一遍的畫面。
嚨忽然得厲害,我拿起手帕捂住,劇烈的咳嗽起來。
“你可別把這晦氣的病過給我!”花云璧變了臉,連忙甩袖扇了扇面前的空氣,隨后匆匆離開。
門外的雪颯颯落下,一層一層,竟然得樹枝頹靡的彎了許多。
夜。
待寒風刮到我上時,慕容曄大步走進房里。
他將手中的油紙袋揚了揚:“我帶了你最喜歡的橘子糕,嘗嘗味道怎麼樣。”
我想起花云璧的話,忽然有些不過氣:“不用了,我沒胃口。”
慕容曄沒有多想,了我的頭髮,笑道:“那我明日帶烏龍巷品齋閣的酸棗糕給你吃,給你開開胃。”
我一言未發,酸棗糕?
怕是更適合懷孕的花云璧。
我沒搭理慕容曄,早早躺到床上歇息。
慕容曄也只當我還沒恢復,安靜陪著我睡了一夜。
翌日,我一醒來就看到慕容曄為我心準備的一桌早膳。
他用玉勺舀了一碗粥,準備喂我喝:“阿妤,趁熱喝。”
我沉默了幾秒,順著勺子張開了。
等喝完粥,慕容曄又說:“我要去忙一些公務,你照顧好自己,我忙完就回來陪你。”
說完,他起離開了芙蓉苑。
著他消失的背影,我這一次卻沒有聽他的話,而是緩緩起,順著雪地上的腳印跟了過去。
慕容曄沒有去花云璧的杏苑,而是直接出王府去了紅鸞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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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年前,我和他曾在這里的姻緣樹下結緣。
可現在,他卻在樹下和花云璧相擁。
“殿下昨夜怎麼去了的苑子,是不是不想見我了?”
明明是質問的話,卻被說得委屈無比。
“我怎麼會舍得不見你?你是我心頭無可替代的至寶……”慕容曄語氣無奈又寵溺,“要不是你現在懷了孕,我真想在這將你拆之腹……”
花云璧了泛紅的眼眶,在慕容曄耳畔私語。
慕容曄眼神一亮,拉著他直接進了空無一人的紅鸞廟。
不一會兒,廟傳出子萎靡聲。
“殿下,慢點,云兒不住了……”
我默默看著這一幕,像提線木偶般轉過,一步步迎著寒雪往回走。
慕容曄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——
前一刻還在周到費盡心思為我做早膳,轉頭就馬不停蹄地去和別的子親熱的男人。
雪越下越大,讓人渾徹涼。
街巷行人寥寥無幾,唯我一人像失魂落魄的走在冰天雪地里。
曾經每一次京城下雪,慕容曄都會的握住我的手:“以后每一場雪,我都會陪你一起走,從京城的西郊走到東邊的天壇。”
“每走一次,便算一回白頭偕老,如此這般,我們便是十生十世的白頭。”
他許我一輩子,卻只給了我七年。
他許我十生十世到白頭,卻讓我一次又一次被冰雪凍心。
想到這,我忽然笑了,笑到口一陣陣痛。
間驀的涌上一腥甜,一口鮮直直吐出——
“噗”
濺落在銀白的雪地里,像是一朵朵盛開的紅梅,無端艷麗。
我支撐著,繼續在雪里走著,我一遍遍在心里告訴自己。
沒關系,這只有兩天就要消失了。
以后就再也不會痛了。
這日,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的芙蓉苑。
一回屋子,我顧不得抖落滿的雪,直接喚來了小桃,將的賣契和這些年自己攢下的錢統統給了。
“明日你離開王府去過你想要的自由生活,往后你嫁人也好,相夫教子也好,孤一人都好,這些錢是你的底氣。”
小桃一怔,噗通跪倒在地。
“奴婢不走,自當年被您從乞丐堆里救走,奴婢便打定終生伺候您……”
聽了的話,我有些晃神,在這所剩無幾的生命里,原來還有人愿意陪著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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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很快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不是嗎?
一想到這,我的氣息頓時變得紊,重重的咳了起來。
我抬手擋住,卻還是有鮮紅刺眼的水順著指淌落在地上。
“王妃……”小桃呆滯的看著我白得像紙一樣的臉,慌不已。
只是一瞬,便落了淚:“王妃,讓小桃拿著這些錢帶你去找大夫吧!去藥王谷找神醫!您一定會好起來的……”
我搖了搖頭,聲音虛弱:“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,現在生病,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