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價值昂貴的胭脂玉,也有手工制作的小玩意。
這些東西的來歷,有些還記得,有些,如今已經不記得了。
最終,將其歸攏在一,扔下了火折子,點燃。
火一瞬而起,灼熱著葉淺舒的雙目。
往后退了半步,卻正好撞上剛下朝回來的沈容。
沈容看著那堆火,眉頭一蹙:“你這是在做什麼?”
葉淺舒站直了子,并沒瞞:“理一些舊。”
可沈容卻死死盯著那火堆里的東西,突然看到什麼,他瞳孔一震,快速沖過去,手將燒毀一半的面拿了出來。
他手握著這面,眼眸凝著葉淺舒:“這是你所說的舊?這是你我初見時我戴的面,你一直都很珍藏,別人你都不給。”
葉淺舒看了一眼那面,卻已經想不起來:“是嗎?”
這態度讓沈容仿若意識到什麼:“難道這里面都是……來人!滅火!”
他當即命人端來水,撲滅了火堆。
可已經晚了,里面所有東西都已經燒灰燼,看不出原本樣貌。
沈容一把就將葉淺舒抱懷中,聲音都有些發:“淺舒,你怎麼了?是我哪里惹你不高興了,要這樣懲罰我。”
葉淺舒擰著眉沉默片刻,回答:“沒有,我只是忘了。”
沈容僵了一下。
他盯著的眼睛,試圖想要從里面找出撒謊的痕跡。
但葉淺舒的神卻沒有騙人。
第4章
不知過了多久,沈容先避開了視線。
他眉頭蹙起,抓著的手臂:“淺舒,你到底怎麼了?”
他眼底的擔憂不似假的。
可葉淺舒看著他,心里卻只升起一陌生。
推開他,勉強扯了抹笑:“可能是最近太累了,我真的忘了。”
沈容嘆了一聲,而后將摟得更。
“無妨,舊的沒了,日后我再送你新的,我們可以再制造新的回憶。”
葉淺舒沉默著,沒有多作聲。
他們之間不會再有以后了……
這日過后,或許是心有歉意,沈容每日都提前回府,陪在旁,生怕再做出些什麼事來。
葉淺舒勸了他一兩次沒勸后,也就隨他去了。
這日是拜月節。
沈容帶著葉淺舒去逛廟會,想讓高興些。
對此,葉淺舒倒是沒有拒絕,這也是最后一次在京城逛廟會,等日后回南疆就見不到這等場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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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過一糖人攤前,葉淺舒要了一個鮫人狀的糖人。
這糖人得栩栩如生,極為曼妙。
葉淺舒盯著看了許久,忽地笑道:“沈容,你聽說過關于鮫人的傳聞嗎?”
傳說中,南海鮫人為上岸后,甘愿自割魚尾化作人。
可若得不到所之人的真心,就會消失在海里。
葉淺舒說:“其實我也同這鮫人一樣,你若負了我,我就會永遠消失。”
聽見這話,沈容神一怔,卻是無奈嘆道:“你又在胡言語。”
葉淺舒只是笑笑,不再多說。
兩人往姻緣橋的方向走去,準備放河燈。
誰料走了兩步,卻見前方傳來一陣吵鬧聲。
原來是男人帶著懷了孕的外室出來,被正妻撞了正著,正抓著男子大鬧了一場。
周圍看熱鬧的人竊竊私語——
“這世間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,何必鬧得如此難堪?”
“聽說這男人跟十年無所出,十年了,還不讓納妾,男人膩了也正常。”
……
分明是男子養外室在先,可似乎在這大鄴朝,人人都覺得是正妻的錯。
葉淺舒一時恍然。
十年男人會膩,可為什麼人卻不會膩?
不過都是男人為了自己三心二意尋的托詞罷了。
不等回神,耳邊已傳來了沈容的聲音:“這正妻實在不知輕重。”
葉淺舒愣了一愣,向旁的男人:“為何?”
沈容不假思索回:“縱然那男子養外室負在先,可那外室肚里還有子嗣,怎能這樣手?實在糊涂。”
一瞬間,葉淺舒的耳邊仿若嗡嗡作響。
子嗣……
好似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葉淺舒平靜看他,問:“沈容,你是不是后悔娶了我?”
這話一出,四周似乎都寂靜了一瞬。
沈容收回視線,神閃過慌意:“怎麼會?我是就事論事,與你我之間無關。”
接著,他轉移話題般,領著往反方向去。
“前面便是姻緣橋,我們過去放河燈吧。”
葉淺舒輕嘆一聲,咽下了所有的話。
罷了,反正要離開了,與他爭辯緣由也無用。
抵達姻緣橋河畔。
葉淺舒拿到了河燈后,寫好了紙條便塞進了河燈里。
沈容也寫好了,便問道:“淺舒,你寫了什麼?”
葉淺舒蹲下,一邊將直接的河燈點亮,一邊說:“這東西說出來就不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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語罷,的手便輕輕一松,河燈飄向河中。
這盞河燈是所有河燈中最亮的。
葉淺舒角笑了笑,寫的是——
愿葉淺舒和沈容,此次一別,永不相見。
第5章
隨著河燈越來越遠,葉淺舒收回目。
想,與沈容的緣也到此為止了。
這次廟會過后,沈容或許以為已經哄好了,漸漸又恢復到了從前晚歸的時候。
從前葉淺舒總會派人去問,如今卻全然不理。
兀自在院子里打理著自己從南疆帶來種下的紫仙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