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葉淺舒就這麼等到深夜,等來的是婢紅著眼回來的稟告。
“王妃……王爺說,說他明日要提親,今夜事忙,無瑕分過來。”
他竟連最后一面告別的機會也不給。
葉淺舒愣了許久,將婚書放下。
“好,那便罷了。”
他們之間的夫妻緣分,總歸也是走到了終點。
翌日,是沈容去提親的日子。
府上下喜一片,葉淺舒隔著院子門都能聽見外面傳來的歡喜聲。
王府的下人都派去抬禮了,對葉淺舒的看守也松懈了很多。
葉淺舒幾乎不需要花費太多心思,輕易便能離開府邸。
師父派來的人早已給備好了馬。
已是傍晚時分,葉淺舒馬不停蹄才趕在關城門的最后一刻出了城。
后城門哐當合上。
城,是恭賀王府與丞相府結親的喜樂聲。
城外,葉淺舒駕馬一騎絕塵離去。
沒有回頭。
毫不留地消失在逐漸暗下的夜之中……
第7章
戌時,攝政王府。
沈容提親結束,滿臉喜回府,就見葉淺舒的婢驚慌撲跪在他眼前。
“王爺,不好了!王妃不見了!”
沈容臉一僵,眉頭蹙:“胡說什麼?”
可轉念又想,葉淺舒能失蹤到哪了。
在京城除了王府,無可去。
這是故意向自己低頭吧。
他們婚十年,這還是第一次起這麼大的爭執。
但男人三妻四妾都很正常,葉淺舒不該這樣。
他指腹了太,既然葉淺舒都拿失蹤來當示弱了,那他便過去看一看。
沈容跟著婢直奔葉淺舒的屋子。
打開門,了一聲:“淺舒。”
可沒有人回應,屋沒有一人。
旁的婢紅著眼圈依舊跪在地上:“王爺,王妃真的失蹤了!”
直到此刻,看見寂寥的屋子,沈容終于察覺出不對勁。
他神冷冽:“怎麼回事?不是讓你們好好看住王妃的嗎?”
“王妃今日一早就說想一個人待著,不讓我們進去,直到剛剛,奴婢斗膽推開門進來,才發現王妃已經不見了……”婢苦啞了嗓子。
此刻沈容從未有過的驚慌從心深襲來,讓他驚慌失措。
他快步踏屋,目落在了一旁的桌案上。
上面擺著的,赫然是他曾經送給葉淺舒的那封婚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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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婚書的旁邊,只留下:婚書歸還,你我自此斷。
那是葉淺舒的字跡。
沈容猛然意識到什麼,徹底慌了神。
“去查城門!往南疆方向去查!”
他從來沒想過,葉淺舒會離開他。
他以為,這不過是他們之間的一次小爭執,等氣消了,他們就還能跟從前一樣。
沈容早就想過了,即便是娶了柳清瑩,他也絕不可能苛待葉淺舒。
他已經跟柳清瑩說好了的,日后王府,兩院之間井水不犯河水,互不影響。
他后悔了。
比起娶他人,他更不想失去葉淺舒。
他們相十年,這十年里他們經歷了很多,他已經離不開葉淺舒,如今失蹤,簡直能要了他的命。
沈容手下的全部人去查去找,自己也去到找。
去他與葉淺舒常去之地,一個又一個,卻始終沒有見到葉淺舒的蹤影。
只是一個早晨的時間沈容便滄桑了不,眼睛布滿,胡子都冒出來了。
他走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沒有人影。
直到次日午時,手下傳來稟報:“爺,找到王妃的蹤影了,如今在城外的渡口。”
是了,從京城要去南疆最快的方式便是渡船!
沈容眼里一亮:“傳令下去,封鎖渡口!”
隨即,他想都沒想就沖出府,騎著馬直奔城外渡口。
沈容的手發的韁繩,可手背的青筋暴起。
他呼吸急促,心似乎都要從膛跳出。
“駕,駕駕——”
手中拿著鞭子打著馬后,希能跑快些,若是葉淺舒上了船,他便可能永遠都找不到了。
他神經繃,額頭上冒出冷汗。
離渡口越來越近,他已經看到了葉淺舒的影。
人還差一步就要踏船上,沈容輕功飛了過去,一把抓住葉淺舒的手:“淺舒,你不要胡鬧了,我錯了,跟我回去好不好?”
他將失而復得的擁在懷里,向來穩重的人,嗓音都帶著抖。
可下一瞬,他懷里的人,狠狠將他推開來。
葉淺舒往后退了好幾步,看向他的眼神陌生至極。
“你是何人?”
第8章
轟!
沈容腦袋嗡嗡作響,抓著葉淺舒的手越發,眼睛猩紅的盯著葉淺舒。
“你不要戲弄我了,跟我回去。”
葉淺舒皺著眉,想要掙沈容,但沈容的力氣太大,無法掙,本就不認識這個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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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子,我不認識你,請你放手。”
沈容聲音沙啞激道:“你是我娘子,怎麼可能不認識,你別騙我了,我知錯了,我不娶柳清瑩了,我們回到從前好嗎?”
葉淺舒以為對方思念娘子過頭了,認錯了人,便耐心的解釋:“你認錯人了,我不是你娘子。”
的陌離讓沈容更加恐懼:“淺舒,我真的知錯了,你要如何懲罰我都可以,只要別離開我。”
葉淺舒清晰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,便知道對方沒找錯人,但對這個男人沒有任何記憶,一都想不起來自己見過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