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直接繞過他們,回了房間。
房間里的東西早在之前就被我扔的扔、收的收,整理得差不多了。
此時顯得空。
空了好啊,空了就不會留下任何念想了。
謝凡锃大抵是看出了我的異常,跟了進來。
“謝蕓蕓,你到底怎麼回事?這些天去哪里了?怎麼把自己搞這幅模樣?”
我不想做無謂的解釋,也不愿意再把自己的傷疤揭開讓他看。
“出去旅了個游。”我隨意找了個說辭。
謝凡锃眉頭一皺:“又和你那個閨沈星一起出去鬼混的?以后不要跟來往了,搞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!”
聽到他提及沈星,我抑的緒噴涌而出。
“住。”
謝凡锃噎了一下。
大概是第一次聽到我如此冷的語氣,不由得多打量了我幾眼。
“這幾天你不在家,爸媽都很擔心你,夜不歸宿對你名聲也不好。”
“那你呢,你擔心我嗎?”我下意識問他。
謝凡锃神一頓,薄輕啟:“只要你一天姓謝,謝家人都會擔心你,我是你哥,自然也會擔心。”
想到自己很快就要離開這個世界,原主的緒一瞬間蔓延了我的腔。
我再一次試探問他:“如果有一天,我會永遠離開謝家離開你,你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到我……”
他皺著眉打斷了我:“什麼意思?”
見我一直不說話,謝凡锃一把拽住我的手想要追問。
樓下,突然傳來徐暮晚的驚呼,還有瓷摔碎的聲響。
謝凡锃瞬間變了臉,松開我轉就走。
“晚晚!”
看著他匆匆而去的背影,我心底涌起一悲涼。
好像對那夜沈星醉酒后的哭訴,有了些許同。
不管什麼時候,謝凡锃和邵星軒的眼底都只會有徐暮晚。
只要徐暮晚有一點風吹草,他們兩個都跟丟了魂似的。
我到疲憊,很累,心也很累。
系統讓我維持書中的病人設,這三年我驗盡了人冷暖、咸酸苦辣。
卻沒有一點甜。
給閨理了后事,我也該走了。
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,比在了左心口——
第7章
只是比劃了好幾下,我還是放了下來。
謝凡锃那麼討厭我,如果我死在他家里,他大抵會覺得晦氣吧。
以前他總是說我不配姓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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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說爸媽不該收養我,因為我是被親生父母棄的孩子,是晦氣的東西。
可是,被拋棄不是我的錯——
我也不想姓謝,但我沒有選擇的權利。
沒有人能夠選擇自己的出生,選擇自己的爸爸媽媽。
也沒有人能阻止一場棄子的戲碼。
我從來都沒有選擇的權利,甚至穿書來到這個世界……也不是我的本意。
臉上一片漉。
我抬手抹過,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。
我嘆了口氣,倒在床上,輾轉難眠。
以前沈星還在的時候,都是和系統聯絡。
這一次,我在睡夢里聽見系統的召喚了。
“謝蕓蕓,你已經存夠一億,離開通道也已經為你開啟,明日將是離開前的最后期限,你做好準備了嗎?”
我在神識里重重點頭:“準備好了,我想回家了。”
后半夜,我睡得格外安穩。
清早醒來,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滂沱大雨。
謝凡锃和徐暮晚不見人影,我也沒太在意。
我將房間里剩余的東西全都打包好,連同床單被套枕頭一起提下樓,頂著暴雨丟了出去。
大雨沖刷著垃圾桶,也沖走了我對謝凡锃的。
從今往后,這棟別墅里,再也不會有我生活過的任何痕跡。
丟完東西,我打車來到海邊。
漉漉的空氣中彌散著海水的氣味道,有點咸。
我從包里拿出沈星的手機,這些天第一次開機。
一打開,就看見上面有很多邵星軒的未接電話和未讀消息。
[沈星,你怎麼還沒有過來?]
[你在哪里?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?]
[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,馬上來淺水別墅!]
一條又一條的信息,全都是質問和譴責,還有無休止的命令。
我面平靜的看完,將沈星跳🏢自盡前和我的最后一次通話錄音,發給了邵星軒。
等到發送功,我將手機扔進了大海。
也不知道那個男人聽到這段錄音后是什麼反應。
可惜沈星看不到了,我也等不到了。
但也無所謂,本來就是場游戲,何必走心。
海風低冷,吹得我渾冰冷。
我拿出自己的手機,編輯了一條言發了朋友圈。
“我把自己葬于大海,拋于青山,不謝家族譜,不進謝家靈堂。——謝蕓蕓絕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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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完后,我給謝凡锃打了電話。
人到最后一刻,總有些執念,想要和羈絆最深的人告個別。
只是和沈星一樣,無論我打多個電話,都是無人接通。
我扯了扯角,咽回心底那不易察覺的失落。
隨后將手機打開錄像,鏡頭面向自己。
屏幕里的我,被海風吹得碎發飄揚。
但蒼白的臉,著幾分視死如歸。
“謝凡锃,從我三歲時被謝家收養回來到現在已經十八年了,小時候你總說會保護我,會做一柄幫我遮風擋雨的大傘……”
“高一那年有男生給我寫書,你帶人到學校堵他,說誰也不可以窺探你妹妹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