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關系的,你們什麼時候有空再來看小源就行。”
第19章
我聽著小屁孩的話,一瞬間有些淚崩。
是不是只有他們這樣的孩子才會提前這樣懂事?
明明是該哭該鬧該被人哄的年紀,為什麼懂事的讓人心疼?
“蕓蕓姐姐,你為什麼哭了?”
他的手覆在我的臉頰上,小小的,暖暖的。
他替我著眼淚,我一瞬間淚更洶涌。
我輕輕抱住他,背著他將眼淚抹在袖子上,聲音微啞:“姐姐沒事。”
“就是想你了,姐姐之前忙,很久沒來看你了,但是你放心,以后姐姐會經常過來看你的。”
“太好了!那我以后也有人陪著聊天了!”
小孩子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。
一件新服,一袋零食,一個承諾,都足以讓他們興好久。
“你是小源的家屬?”
一道清冷的聲音在后響起。
我回頭看去,是個一米八幾,材瘦的年輕男醫生。
他帶著外用醫科口罩,手里抱著病歷本,口的白大褂口袋上了各種的筆。
我趕忙起,朝他點頭:“你好醫生,我是小源的姐姐。”
他略微皺了皺眉,不明顯,但卻被我捕捉到了。
“來我辦公室說吧。”
說完他就走了。
我看向小源,輕聲道:“蕓蕓姐姐跟醫生去談話,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到了辦公室,我才發現這一間辦公室里只有他一個醫生。
桌上的桌牌寫著心科主任席陸堯。
我有些驚訝,看上去年紀輕輕,卻坐到主任的位置上了嗎?
好厲害。
“我是小源的主治大夫席醫生。”
“席醫生,你好。”我有些拘謹的站在辦公桌對面。
他看出的我的張,語氣緩了緩:“別張,您先坐。”
“是這樣的,小源院也有二十天左右了,但是我每次查房都沒見到他的家屬。”
“問他,他說大家都在忙。說院長媽媽隔三差五會來看他,但是我沒有遇見過……”
“我你來呢,是想和家屬說一下小源的病,他現在看上去是沒什麼問題,是因為醫院強制不讓他下地活。”
“如果想要恢復正常,我建議還是做手,安裝心臟起搏。”
“這樣,他也能像個正常的孩子回歸校園,回歸生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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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點點頭:“我知道的席醫生,小源院第一天,急診大夫跟我們說過這件事。”
席陸堯聞言微微垂下眼瞼,心里卻了然了。
如果有大夫跟他們說過這件事,那應該也告訴了相關的費用。
這麼久都沒做出決定,應該還是錢的問題。
席陸堯為醫生的這些年,這種事看得太多了。
但是他也無能為力。
他淺嘆了口氣,輕抿薄:“如果是費用上的問題……你們想想辦法吧,孩子還小,要是讓他一直住在醫院里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,但是我都懂。
醫院并不是什麼好地方。
這麼小的孩子若是一直住在醫院里,心里狀態遲早會有問題。
“席醫生,手費我籌夠了,這次來醫院本來也是想來找主治醫生商量這件事的……”
“您看能不能盡快給小源安排手。”
席陸堯抬眸看我一眼,他的眼睛很清澈。
不同于小孩子不諳世事的清澈,他的清澈是能將人一眼到底。
第20章
“好,我會的,這是我的名片,你留個我的電話,也在這病例上寫上你的電話,手時間定了我會通知你。”
“好的好的,謝謝席醫生。”
我在病例家屬聯系電話那一欄寫下了自己名字和電話。
這時,我才發現,原來院長媽媽之前并沒有留下電話號碼。
小源是後來從急診轉到心科的,心科的病例也是後來做的。
席醫生這麼長時間沒有上院長,沒有家屬聯系電話也是應該的。
從辦公室出來,我去清繳了住院費,然后才回到病房。
小源手里的書已經翻了好多頁,見到我,他放下書,看我。
“蕓蕓姐姐,是我活不久了嗎?”
我有一瞬間怔愣,趕忙搖頭,好笑的著他的腦袋:“怎麼這麼說?”
他歪著腦袋一本正經:“我聽別的病人說,醫生單獨避開病人本人聊天,就是況危急。”
我笑了。
搖頭否認:“不是的,那只是其中一種況,還有很多況也會單獨見面的。”
“是嘛!”他也跟著我笑:“那醫生哥哥說什麼了?”
“他說你恢復的很好,最近一段時間也很乖。”
小孩子最難逃的就是表揚,小源也不例外。
聽到醫生哥哥這麼表揚他,他的臉上都是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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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醫生哥哥說過一段時間你就可以做手啦!做完手休息幾天,你就可以像個正常孩子一樣,重新上學,重新和大家一起玩鬧啦!”
“蕓蕓姐姐,這是真的嗎?”小源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我著他的腦袋,點頭:“真的。不信,等晚點醫生哥哥來的時候,你問他。”
小源可高興了!
這還是他生病以來,我第一次見到他這麼劇烈的喜悅。
我找了個護工,負責平時照顧小源。
小源看到新來的護工,滿眼都是心疼:“蕓蕓姐姐,不用找人來照顧我,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。”
“姐姐賺錢本來就不容易,別再花錢了。”
我一時間有些心酸。
這是一個八歲的孩子應該說出來的話嗎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