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僅僅百日之後,重返權力中心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逮捕維新派,六君子灑菜市口,而緒帝則被幽于瀛臺,自此再無朝政之權。
從那一刻起,緒不再是帝國的君主,而是慈禧牢牢掌控的「政治人質」。他的一舉一都被嚴監視,他的每一次嘆息都可能被視為威脅。慈禧與緒之間的關係,從表面的母子,轉化了沒有硝煙的權力對抗。慈禧在朝政上依舊一言九鼎,而緒則被削去牙爪,困于孤島,卻始終懷著不甘的火種。這份燃燒的反抗,了慈禧心中永遠的影。
然而,
1908
年的深秋,局勢驟然逆轉。慈禧病重的消息已經在宮中傳開,外界也暗暗揣測死後的政局走向。緒雖然羸弱,但只要他尚在人世,就擁有名正言順的皇權。只要有一線自由,他就有可能借「復辟」之名重新掌握朝局。對于一生防微杜漸、對權力高度敏的慈禧而言,這是最不可承的患。可以容忍列強勒索、可以容忍地方督奉違,但絕不會容忍自己死後局勢被推翻。明白,唯一徹底消除患的方法,就是確保緒先于一步離開人世。
于是,當緒在
11
月
14
日傍晚驟然病發、劇痛難忍、吐出白沫之時,宮廷上下雖驚駭卻不敢多言。醫們束手無策,只能草草記錄「久病薨逝」。十個小時後,慈禧在儲秀宮安然辭世。這前後的時間差,如同一場心設計的戲劇,讓人懷疑是否背後有人運籌帷幄。
宮廷檔案中對緒之死的記載極為含糊,僅僅一句「久病不瘳,于亥刻崩逝」,沒有病因,沒有醫案詳錄。對于一位在位三十四年的皇帝而言,這樣的冷漠紀錄,幾乎是有意的遮掩。更耐人尋味的是,宮中關于慈禧最後的日子卻留下大量詳盡的描述,從飲食、用藥到召見大臣,皆有筆錄,唯獨對緒的最後一夜諱莫如深。這種鮮明的反差,更加深了後人的猜疑。
外界的流言很快四蔓延。有人說是慈禧臨終下令,命人以毒藥送瀛臺,以保政局平穩;有人說是醫或太監為討好太后,自作主張下毒;甚至還有人猜測,這是慈禧親信為了徹底斬斷變法復辟的可能而做出的「忠誠之舉」。真相如何,無人敢公開議論,但十小時的時間差,如同釘子般牢牢釘在歷史的牆壁上,無法拔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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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于當時的清廷而言,這場雙重死亡,意味著一個時代的終結。緒的死,讓清廷失去了最後一位可能推改革的皇帝;慈禧的死,則讓帝國失去了最後一位真正的統治者。紫城厚重的宮門在這一刻緩緩關上,隔絕了外界的風聲,也隔絕了真相的流傳。對世人而言,這不僅僅是兩個生命的消逝,更是一場權力遊戲的終幕。歷史在這一夜冰冷地定格,一個千瘡百孔的帝國,從此再也無力自救。
第二章:皇權傀儡
——緒的悲慘登基之路
1875
年初春,紫城的天空仍然著寒意。清晨的鐘鼓聲在宮闕間迴盪,宣告著新一日的開始。然而就在這一年,清王朝最高權力中樞正籠罩在一片低沉的影之中。同治帝因天花去世,年僅十九歲,膝下無子無嗣,王朝的正統繼承頓時陷空缺。宮中暗流湧,滿朝文武屏息以待,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到一個人上
——
慈禧太后。這位垂簾聽政十餘年的子,已經習慣了在關鍵時刻以雷霆手段決定天下大局,需要在最短時間找到一個合適的繼承人,以維持手中的絕對權力。
按照清朝立儲的祖制,皇位應當由同治帝的直系脈繼承。然而,因為沒有親子,繼承權只能在宗室旁支中尋找。慈禧表面上與宗親大臣們反覆討論,實則早已暗自盤算。需要的不是一位有威、有基的年皇子,而是一個年、無依、便于控制的孩子。這樣的人選,才能確保未來數十年依然能以「聖母皇太后」的份繼續左右朝局。最終,的目落在了年僅四歲的載湉
——
也就是後來的緒帝。載湉是的親侄子,脈上與有親近關係,更重要的是,他太小,對這個世界毫無主張,正好可以被一手塑造。
那年冬天,四歲的孩被抱進紫城,他尚不懂「天子」意味著什麼,只知道自己從今以後要住進這座金碧輝煌卻森嚴冰冷的宮殿。他被慈禧抱在懷裡,對群臣宣告:「此子,乃天命所歸。」滿朝大臣山呼萬歲,聲音震宮牆,然而這聲震耳聾的呼喊,對小小的載湉來說,只是無可理解的喧囂。他睜大眼睛著大殿金燦爛的藻井,尚未意識到自己從此肩負的,不僅是帝國的命運,更是慈禧權力算盤中的一枚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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緒宮後,慈禧確實對他表現出一種看似溫的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