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果然張開了，還笑了起來。
雖然現在面蒼白瘦弱，憔悴不堪，但我還是在的笑容里，看到曾經麗的容。
笑著笑著，就流下了眼淚。
我一只手握著碗。
這碗破了，我再去找一個破碗可不容易。
另一只手給眼淚，然后里念著「不哭不哭，娘在呢。」
喂完了，我牽著的手，說：「乖寶寶，睡覺覺啦。」
我娘躺在床上睡了。
我把破服蓋在上。
然后去把陶罐里剩下的湯和野菜吃了。
我貪婪地喝著味的老鼠湯，最后把頭進了陶罐里，把邊邊角角都了一遍。
滿足……
我瞇著眼睛，著圓圓的肚子，想象自己吃的全是老鼠，那該多味啊。
不過老鼠得給娘吃，只有病著的時候，我才能給喂進去，醒了，就會給我吃了。
太瘦弱了，得補補。
11
我睜眼時，才發現門口站了個人。
盯著我看了許久。
是那天我救的那個太監。
他看起來年紀也不大，十五六歲的樣子。
他長得很好看，紅齒白，如果忽視他眼里的冷意，我會覺得他長得很俊。
我警惕地看著他。
然后，我又瞄到鬼在天空說話。
「哈哈哈哈哈，這小乞丐，要被大反派弄死了。」
「大反派現在就心狠手辣，不知道弄死了多人。」
「我懷疑他有反社會人格，喜歡殺。」
「反派的心思你別猜。希反派殺別人就好，別殺主寶寶，嗚嗚嗚嗚，我不想看到男主寶寶絕的樣子。」
我再次去看小太監的眼睛。
里面確實只有冰冷。
我抱陶罐，轉就要跑。
12
但我的領被揪住了。
我被提了起來。
他好高啊。
我撲騰著四肢，啊啊啊喚：「放了我放了我！」
他蹙眉：「你跑什麼？」
我不敢說話。
他道：「這給你。」
我才發現，他的另一只手提著個盒子。
他把我扔地上，盒子塞我懷里，轉就走了。
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。
他的影淹沒在夜中。
13
剛開始，劉瑾送來的東西，我不敢吃。
誰知道他是不是想害死我。
我可是親眼看見有太監或者嬤嬤給冷宮里的一些人送好吃的，吃了人就沒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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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眼子很多。
哼。
誰也害不到我。
但他送來的那些東西，真的好香啊。
有的泛著油的，還有大顆晶瑩的大米飯，還有綠的、白的、紅的糕點！
還有幾個大饅頭和包子。
我警惕地關了門。
然后把食盒放到床上的角落里。
我娘睡得香。
我看著食盒流口水。
我死死地抓著我的腳，生怕我忍不住過去吃了。
吃了就死了。
我死了不要，我娘病的時候，就沒人給喂飯了。
14
但我把一些吃的拿出來放地上。
第二天，東西沒了，也沒見死老鼠。
于是，我才先吃。
狼吞虎咽了一陣，我等了幾個小時，發現自己沒死。
我才給我娘和小貓吃。
他們兩個吃得很高興。
我也很高興。
後來劉瑾送來的吃食，我都會晚上喂老鼠，第二天我們再吃。
我娘清醒的時候，會對劉瑾說謝的話。
不過也不是很愿意見人。
劉瑾一般天黑了再來。
他有武功，還能飛檐走壁。
我也不知道為啥他要給我送東西吃。
但他其實也不喜歡我。
他總是冷著一張臉。
15
每次劉瑾來，我都能看到鬼在罵我，罵他。
鬼在咒我們死，讓我們去死。
後來我逐漸明白，鬼不能把我怎麼樣，除了罵我以外。
鬼說劉瑾是個壞人。
我不信。
鬼說的是鬼話，所以我不信。
我當天空中那些話都是放屁。
我和我娘都吃的長了些。
劉瑾有時候臉上也有些傷。
他剛開始來了放下東西就走。
後來他會坐在屋檐下，看著我忙忙碌碌。
他來了，我都很謝他。
我會特意把老鼠存起來，放點鹽腌在我找的另一個罐子里。
鹽是劉瑾帶給我的。
他來了，我就熱地招呼他：「你坐坐。等我給你煮老鼠，老好吃了。」
16
他來的時候，我娘一般都回屋里待著了。
第一次我給他煮老鼠，他看看，又看看我，嗤笑一聲：「我養的狗都不吃。」
我瞪大眼睛：「我也養了只貓。」
他說我是傻子。
後來他也能欣賞老鼠的味了。
我們一起坐在屋檐下，喝著熱湯。
他不說話。
我就滔滔不絕地和他說。
我也對我娘說話，但我怕我娘煩，或者又想到傷心的事，所以總是很克制。
但劉瑾看起來沒那麼脆弱，所以我對他說很多很多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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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說我的貓，我做的夢，夢里我吃的好吃的，我咒罵吃了我的糧食的老鼠，發誓要吃所有的老鼠……
我和他說我在草地里玩捉迷藏。
我和他說，我在門里看到哪個太監來欺負這里的人，又或者打這里的人，或者誰吃了好吃的，然后死了。
有時候我很擔心：「我不想我娘被欺負。」
他這時候會說一句：「你外祖家還有些人，能保護你娘和你。」
這種時候，我會想哭。
但我見到了我娘太多的眼淚，我發誓我絕對不哭。
17
冬天的時候，我們缺棉和炭火。
我在屋里囤了很多干草，之前也是這樣，不過之前是我娘帶我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