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將拖把做上標志,專屬于我的那個,只配打掃廁所。
惡劣的年早將我鍛煉的百毒不侵,可被孤立的日子依然難熬。
于是,我試著去找周顯幫忙。
沒想到撞到他和周佳佳說話。
周佳佳說,「哥,許愿現在在班里,像個死老鼠,大家跟講話都嫌臟。」
周顯說,「好的。」
周佳佳咯咯笑,「你討厭,我當然要幫你出氣。」
「而且,我也討厭那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,有什麼了不起,天天擺著臉。」
「幸好我跟住一個小區,我說的話,大家都信。」
周顯說,「嗯,反正許愿那個樣子,又不會反駁,隨你怎麼說咯。」
我轉離開。
原來他們是一伙的。
啊。
這樣的一對兄妹。
5
比起周佳佳,我更討厭躲在幕后的周顯。
因為很卑鄙。
可周顯開始莫名其妙的對我好。
被故意鎖在育室的時候,他撬了鎖來找我。
「許愿。」他說,「以后誰要是再欺負你,你就告訴我。」
「我hellip;hellip;我會護著你hellip;hellip;讓我保護你,好嗎?」他問得小心翼翼。
夕下,周顯的眼神深極了。
可把我變現在這副慘樣的也是他。
所以周顯為什麼這麼矛盾。
我想了又想,后知后覺意識到,他可能是想拯救我。
靠傷害我,來拯救我。
我笑了。
「你答應了?」周顯張的問。
多麼怪異又合合理的心理。
有點變態。
我沉思了三秒,點頭,「嗯,我答應了。」
我只能答應,虛與委蛇,謀求短暫的平靜。
我以為要付出很多。
但還好,整個三年,周顯沒有提出任何要求。
直到最近,他說讓我跟他走。
「許愿,你不是想報復你爸嗎?他把面子看得那麼重,天天吹噓你能上清北。」
「如果你消失了,你猜他會怎麼樣?」
他會怎麼樣啊?
他會面盡失,把我打死。
也不會再認我。
周顯興,「那不是正好,他不認你,你也別留下了,我帶你走。」
「我們去南方,我聯系了一個親戚,我們可以到他的工廠,我找一份工作養你。」
「許愿,我攢了一些錢,相信我,我可以養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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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他早就做了準備。
我緩緩勾了勾。
真聰明。
喜歡我,毀掉我,又拯救我。
不錯的想法。
可是,他以為他是誰。
6
我不急于拆穿周顯。
我也從沒有想過拆穿他。
我只是按部就班的上學。
而周顯忙著為私奔做準備。
我答應他之后,他就很來學校了。
周佳佳問我,他哥在忙什麼。
「不知道。」我繼續往前走。
「站住!」周佳佳擋住我的路,「我問你,我哥是不是去找你了?」
「你別想否認,那天晚上我看到他從你的窗戶爬出來。」
「許愿,你不要臉,你跟我哥干什麼了?」
整個人都要炸。
兄癖可能也是病。
我說,「周佳佳,你喜歡他?」
周佳佳氣急敗壞,「關你屁事?!」
「你們是兄妹。」我提醒。
周佳佳,「又不是親的。」
我點頭,「所以你真的喜歡他。」
周佳佳,「hellip;hellip;」
臉變化,最后定格威脅,「你知道就好,許愿,我告訴你,別想勾引我哥。」
「我哥討厭你,你就算了躺在床上,他也不會多看你一眼,我哥說了,他見你就噁心。」
我哦了聲。
周顯的話真惡毒。
可惜,傷害不了我。
而且周佳佳變笨了。
明明是周顯來爬我的窗戶,怎麼還認為是我纏著他?
喜歡原來會蒙蔽雙眼。
7
周顯消失了兩天。
周父象征的來敲我家的門,問有沒有看到過他。
我爸說沒有。
關了門,我爸回頭打量我一眼,問,「你沒跟周顯見過面吧?」
我搖頭。
「沒有就好。」他淡淡的說,「他那樣的人,注定和你不是一路人,你跟他接。」
「快大學聯考了,抓時間復習,學了十幾年,就看最后這一次了。」
「許愿。」他盯著我,「別讓我失。」
我斂眉,說了句好。
筆尖在紙上了一個黑乎乎的,像一只審視我的眼睛。
審視我的言不由衷。
我爸一定覺得他很對得起我。
為人民教師,他對我所有的罰與毆打,用一個「為你好」,就被堂而皇之的遮掩。
鄰居們說他嚴厲、認真、會教孩子。
沒人說他錯。
錯的只會是我。
所有的蠻橫、專制,冠上一個「」,就能得到擁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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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疼的又不是他們。
不過沒關系,很快就結束了。
再忍忍。
這抑、窒息、讓人發瘋的生活,就快到終點了。
8
周顯回來的那天,樓上吵了一晚上。
第二天,周顯鼻青眼腫的出現在我面前。
「車票。」他塞在我手里。
我看了眼,是去臨市的,七天后出發--大學聯考的前一天。
「不是說去廣州嗎?」我問。
「不能直接去。」周顯說,「我們換幾班車,我怕他們找過來。」
我哦了一聲。
很謹慎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我把車票塞在書包里,「下一步要做什麼?」
周顯,「準備行李,多的東西不要帶,準備證件和幾服。」
「等出發前一天,我們在樓下會合,然后直接去車站。」
「發車時間是半夜,這樣就算被發現,被他們抓回來,也絕對來不及參加第一場考試。」
其實周顯真的很聰明。
但他又很眼瞎。
我很奇怪,他為什麼會篤定,我愿意跟他走?
就因為我們都生活在一攤爛泥里?
可他似乎忘了。
我急于甩掉的爛泥,他其實也是其中之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