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許愿,你敢耍我?你不要命了!」
我要命。
我也很惜命。
可是周顯,又能做什麼呢。
「等一下電視臺會過來采訪。」我說,「你這樣鬧,最后丟臉的會是你自己。」
周顯,「hellip;hellip;」
他一直很聰明的。
這個時候,他應該什麼都明白了。
「所以從頭到尾,你都是在騙我,你從來也沒想跟我走。」是肯定的語氣。
所以我也痛快的點頭。
「許愿!」他咬牙切齒。
我說,「何必這麼生氣,你不是也在騙我。」
「周顯,你為什麼以為,我什麼都不知道。」
他和周佳佳那些見不得人的親昵,他們各自的私,只顧自己的冷。
很奇怪啊。
周顯明明這麼卑劣,怎麼還覺得自己能當救世主。
「我從來也不喜歡你,所以我為什麼要跟你走。」
「我也不用你來救。」
自以為是。
十八年的人生里,他沒有一次,下樓給過我一溫暖。
也沒有一次,擋在我面前。
所以他有什麼底氣,給我畫大餅?
周顯臉漲紅,眼神霾,覺下一秒他就要做什麼。
可是,他沒有機會。
浩浩的人群很快涌進小區,居委會大媽拿著喇叭在播報,「hellip;hellip;咱們社區出了個省狀元啊!這是咱們整個社區的榮。」
話筒遞到我面前,周顯被到了人群外。
他靠近不了我。
以后,他也再不能威脅我。
17
我很忙。
接采訪,回母校宣講,去領各種獎金,還有高校的招生電話hellip;hellip;
我的每一天都是匆匆地。
周顯總是徘徊在我的窗戶下。
我其實沒有鎖窗,但周顯沒有再翻上來。
有一次,我還站在窗邊往下看了一眼。
周顯也抬頭看我。
他的眼睛里又狠又恨。
可能在他的視角里,有很多想不通的點。
想不通他這樣喜歡我,為什麼我要背叛?
但是我沒有義務解答。
倒是周佳佳,義憤填膺的來找我算賬,質問我對哥做了什麼。
「他為什麼站在你窗戶底下?許愿,你干了什麼?!」
「我哥失蹤的事是不是跟你有關?!」
我說,「我還以為你關心我報考哪所學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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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hellip;hellip;」周佳佳,「你得意什麼?!你比我考得好又怎麼樣?」
「路還長著呢,你怎麼知道我以后就不如你。」
「有這種志氣,往哪兒使勁都可以,為什麼非要一棵樹上吊死。」我說。
周顯除了長得好,還有什麼呢。
周佳佳怒道,「關你屁事!」
「許愿我警告你,離我哥遠一點!你再敢勾引他,我跟你沒完。」
我說,「不用擔心,我很快就走。」
我已經訂好了票,提前去學校報到。
18
我走的那天,周顯堵在我家樓下。
「就這麼走了?」他冷笑,「連個再見都不說。」
我,「再見。」
「hellip;hellip;」周顯膛起伏,「許愿,你真以為我就這麼算了?你真以為你把我一腳踹了,這事就這麼完了?!」
「我告訴你,咱們沒完!」
我看著他。
周顯的表很兇。
我沒忍住笑出聲。
「你笑什麼?」
我說,「你不敢。」
「周顯,其實你不敢做什麼。」
他一直都很膽小。
說出去可能很多人不信,可在我眼里,他真的很懦弱。
他不敢明正大的追求我,連喜歡都要靠潑臟水。
這樣的人,他不敢做什麼。
「hellip;hellip;知道為什麼我不拆穿你嗎?」
「為什麼?」
「因為不在意。」我說,「周顯,我不在意你。」
所以你對我是喜歡還是討厭,都不會在我的生命留下印記。
生命最大的懲罰,是忘。
「周顯,可能再過個一年兩年,我都不會再記得你。」
周顯雙手得咯咯作響,腮幫也咬得的,「許愿!」
他說,「你就這麼糟蹋我的喜歡!」
「你的喜歡,很值錢嗎?」我反問。
周顯愣住。
我從他邊走過去。
「周顯,對不喜歡你的人來說,你的喜歡一文不值。」
對我而言,周顯的喜歡是負累。
因為喜歡,他才會引導周佳佳欺負我,污蔑我,把我變一個人人避之不及的病原。
關于我的那些流言,可能十幾年后,還會流傳在同學之間。
我的確不屑辯解、澄清。
但并不代表我不在意。
沒有人不想要一個干凈的名聲。
而僅僅「梅毒」這一項,就能摧毀很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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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我不是我,如果我不是「許愿」,如果我不是恰好,是這樣的一個「許愿」,我早就從天臺跳了下去。
可我有時候又慶幸。
慶幸我是這樣的許愿,所以我沒有被打倒。
「許愿」永不會被打倒。
我昂著頭,著前方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周顯沒有追上來。
我也沒有回頭。
我也不會再回頭。
19
大學生活很充實。
我認識了一些新朋友。
我依然不說話,但不影響我的新生活。
周佳佳和我一個城市。
來找過我。
「許愿,我哥走了。」
我哦。
「他是因為你才走的!」周佳佳瞪著我,「你就什麼話都不想說?」
我轉過頭。
所以周佳佳的喜歡又是什麼呢。
要這麼執著。
「那就祝福他。」
雖然他卑劣的躲在幕后傷害過我,心積慮的想要毀掉過我,但殺不死我的,都使我強大。
周顯也是其中一個。
周佳佳顯然不滿意,眼睛迸發惡毒,一字一句對我下了定語。
「許愿。」說,「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賤貨!」
我歪了歪頭。
周佳佳,「你這個爛貨,你有什麼了不起,整天做出一副自命清高的樣子,誰不知道你從小就會勾引-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