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崢笑罵:「你到底在忙什麼?」
他吊兒郎當:「當然是忙好玩的。煩我,陪你老婆去。」
那三年,我對他的印象并不深。
直到半年前,他突然進了醫院。
嚴崢還帶著我去看過他。
他依舊一副混不吝的樣子,即使頭上纏著紗布。
後來他就出國了,直到現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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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腦子里仿佛一道閃電劈過。
那個人,我見過。
嚴崢,季峋,那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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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響起發機的聲音。
我快步走到窗邊。
嚴崢的車開進了院子里。
嚴崢回來了。
跟我前后腳。
電話里季峋還在追問:「嚴崢到底在哪里?」
我握著手機的手有些。
角的弧度不控制地越來越大。
但語氣卻是天真的懵懂。
「嚴崢?他在公司開會呀,你找他有什麼事?」
季峋的電話掛得又急又快。
等到嚴崢慢悠悠地進來,我已經換好了服準備往外沖。
他一把拉住我。
「我這才剛回來,你又要去哪兒?」
我角上揚,給了他一個飛吻。
「去找常妤玩兒。」
飛奔出去,后是嚴崢笑著嘆息的聲音。
「瘋丫頭。」
五、
我見過那個人。
半年前,季峋意外進了醫院。
嚴崢帶著我過去看他。
VIP 病房外的走廊里,幾個保鏢攔著一個人。
那個人披散著頭髮,神憔悴卻倔強。
一言不發,抿著,執拗地要往里沖。
保鏢束手束腳,但卻把攔得死死的。
我和嚴崢停住腳步。
那會兒我單純是有些好奇。
我沒去看嚴崢的反應。
直到糾纏間,人的薄衫外套從肩頭落。
嚴崢握著我的手突然收。
表戾,帶著刻薄。
薄輕啟,不輕不重吐出三個字:「不安分。」
和季峋的張揚、跋扈不同,嚴崢是個笑面虎。
他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說出口的話。
即使他覺得「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」,他也不會有一字一句的表達。
那是我第一次聽到他那麼不客氣地評價一個人。
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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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認識?」
我問他。
他目不斜視,表淡淡。
牽著我往里走。
說:「不認識。」
「你確定是那個人?」
我連連點頭。
「錯不了。」
「那個人很漂亮,讓人過目不忘的漂亮。」
「臺球館見到的時候我就覺得悉。」
「實在是這兩次的裝扮變化太大。」
「所以hellip;hellip;」常妤有些迷茫,「你是想說,那個人跟季峋有關。」
我一拍掌。
「錯不了,絕對錯不了。」
我還記得嚴崢說完「不安分」三個字后,那個人的反應。
突然就安靜了下來。
在我回頭去看的時候,表沉,死死地盯著嚴崢的背影。
那人絕對是沖著季峋去的。
嚴崢認識,也知道。
那人也說了「不安分」,在勾引嚴崢,而嚴崢愿者上鉤。
嚴崢扛著人離開。
季峋追問到我這兒。
嚴崢肩胛的小痣。
是那個人發了圖片給季峋嗎?
我甚至能聯想到當時的場景:【不好意思,發錯了,你就當沒看見。】
了服的嚴崢。
明顯被勾起了的嚴崢。
跟我前后腳到家。
他沒那個人。
是他堅守了底線?
不!
我寧愿相信是那個人不太好。
這樣一來,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。
我期待地看向常妤:「所以,你明白了嗎?」
常妤一臉便的表。
「你在興什麼?」
「三個人里面,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其中一個是你老公。」
「這不重要!」我打斷常妤。
「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?」
兩個男人,一個人。
這絕對是一場大戲。
為了這一出好戲,我愿意暫緩離婚的計劃。
六、
我是傍晚的時候到的家。
嚴崢竟然沒出去。
穿著家居服,戴著金邊眼鏡,坐在沙發上擺弄他的筆記本。
他沖我招招手:
「舍得回來了?」
「我還以為今天我又要獨守空房了。」
這樣調侃中帶著哀怨的話,我從不走心,就當聽個響。
盤在他旁坐下,嚴崢挑挑眉,了我的臉。
「今天怎麼這麼乖?」
我翻了個白眼。
「問你個事兒。」
「什麼?」
「季峋回國了嗎?」
突然提到這個名字,嚴崢愣了下。
「怎麼突然問起了季峋,發生什麼事了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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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當沒有看見他的異樣,角揚了揚,裝作特別不在意地說:
「也沒什麼,就是下午的時候他突然給我打電話,問你在哪兒。」
「我還以為他回國了,喊你出去玩兒。」
嚴崢輕輕地「嗯」了聲,眉頭鎖。
我推了推他。
「所以季峋到底回沒回國?」
嚴崢微瞇著眼看我。
「你那麼關心他干嘛?不怕我吃醋?」
裝得跟真的似的。
「那你吃醋了?」
他輕笑一聲站起。
「不吃醋,知道你看不上他。」
「我去臺上支煙。」
我趴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。
「對了,半年前季峋是怎麼的傷?」
嚴崢腳步頓住。
「被人打了。」
「誰敢打他?」
「也不是打他。」
這話就說得模棱兩可了。
但嚴崢沒再給我追問的機會,合上了玻璃門。
七、
常妤小發雷霆。
「我已經了你三次了。」
「你次次都說你在忙。」
「我就問你,你到底在忙什麼?」
我也不多說,給發了個定位。
「碼字呢。」
「要不你來找我?」
常妤一言難盡。
「跟著你老公上班去了?」
「你不會在盯他的梢吧。」
「等著,我馬上到。」
果然,八卦能刺激所有人類的腎上腺素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