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齊澤年維持著穩定的表面夫妻，府中大小事宜也不用我手心，下人對我也十分尊敬。
若非不是我十分清楚自己的境，怕是都要覺得這是個理想是養老之地了。
新皇登基，要理的事總是很多，連帶著作為天子近臣的齊澤年也忙碌起來。
所幸我擔心的都沒有發生：
邊境各地雖偶有，但吐蕃與突厥先后派了使臣向皇帝道賀，如今應是沒有大礙；
由母后開設，我壯大的學依舊平穩運行，至目前皇帝沒有拿它開刀的意思。
我懸掛的心暫且放下了。
一時間我也分不清我那位皇弟的心思了。
有言參奏取締學，我以為他會順勢準奏，卻不想他駁斥了那個言，還加大了對其的投，甚至與太學齊平。
有不人覺得其中有我的影。
這個懷疑不假，我確實手了，但皇帝的決定還是省去了我不的麻煩。
2
許是繃的心弦驟然松，我在得到這幾個消息之后，一起便覺得天旋地轉，隨即就是無邊的黑暗。
我再次醒過來時，床邊是紅著眼眶的素音，還有已經多日不見蹤影的齊澤年。
「殿下的藥應該快好了，勞煩素音姑娘去取一下。」
他支開了素音。
很快就剩下了我們兩個人。
「看你的表，我甚至很難猜自己的況是好還是不好。」
齊澤年的臉更難看了。
「太醫怎麼說？」不怪我這麼問，如今我邊的監視里三層外三層，我有個什麼，不用宮里的太醫，大家都不安心。
齊澤年還是不說話。
「那我換個問題，我還有多久？是三個月？半年？還是一年？」我的況我自己心里有數，很是不好。
齊澤年還是說話了：「太醫說了，好好調養的話，還是有希的。」
我一時間竟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意思。
按理說，我是他的政敵，也是他曾經的阻礙，現在我有面且不傷及皇帝聲譽的死法，他們應該高興才是。
「之前未與侯爺說明白，我最終沒有調回朔方軍，除了不想看見邊境戰之外，另一個原因，便是我已時日無多。」
我直視他的眼睛。
「侯爺，我是個有野心的人，我的野心你見過，比古往今來大部分人都大，我會放棄那個位置，原因絕不會單一，如若我有健康的，即便邊境不穩又如何？我有那個信心收回土地，甚至開疆拓土，不論百年后我是罵名還是賢名，都無法阻止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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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澤年看了我很久，最后還是離開了。
我猜他是要進宮見皇帝，但我不在乎了，從我做出決定開始，這些我就已經放下了。
我未說謊，我放棄那個位置的另一個原因，便是此前已有大夫診出我的壽不過二載，我錯愕過，彷徨過，最后還是接了這一事實。
如今的我，再看往事，好像已經有了不同的心境。
素音端了藥進來，眼眶還是很紅。
我的確不懂皇帝和齊澤年的心思。
齊澤年說的好好調理，似乎是真的想要延長我的生命，太醫院的陳老太醫，資歷深，幾乎是看著我和皇帝長大的，天天往這侯府跑，我想說句放棄的話都不敢說。
我每天的藥也沒斷過，剛開始我還能嫌苦背著素音倒掉幾次，後來有次倒藥被齊澤年看到了，至此我每喝一碗藥都是他和素音盯著我喝完。
我則盯著手心里的餞發呆。
這餞，來歷不凡。
我「嫁人」后一向深居簡出，而各家夫人太太更是不得離我八百里遠，所以平日里也不會有宴會邀請我，更不會有人登門拜訪。
但今天不一樣了。
素音來報說尚書府慕容小姐來訪的時候，我有點意外，卻又有一種合該如此的覺。
這位小姐全名慕容芷，心悅齊澤年的事，我也是知道的。
一走近，我才覺得京城盛傳的才不僅有才，還貌如花，我見了都心生歡喜。
一襲天青衫，配上庭蕪綠的披帛，與眉間的花鈿相得益彰，頭上的髮飾雖不多，但幾只玉簪已然勾勒了的貌。
我甚至為自己未能好好梳洗怠慢了而產生了幾分懊惱。
「慕容芷見過殿下。」
齊澤年回來的時候，慕容姑娘已經回去了。
「聽說今天有人拜訪？」他狀似不經意地問。
我笑了，整個侯府里三層外三層的監視，我就不信有什麼風吹草是他不知道的。
我突然覺得有些掃興了。
許是見我許久不搭話，齊澤年有些僵地開口：「慕容小姐尚且年輕，若是有什麼地方沖撞了殿下，還請殿下寬恕。」
不知為何，我更掃興了。
「你喜歡？」還是政敵之時我就查過他，說他個梳理，如今卻對一個子如此關注，我不由得多想了幾分，良才貌，倒也般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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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中間橫了個我，即便過個一兩年我土了，他若想娶慕容姑娘，繼室的份……
實在是太委屈了。
我還在神游，就聽見了齊澤年的回答：「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