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齊澤年。
「我沒想到,你們關系這麼好。」
我將毯理了理:「第一次來找我,我就跟你說過我很喜歡,是侯爺自己未信而已。」
我想起了第一次見慕容芷的時候。
那時候對我行禮,說:「慕容芷見過殿下。」
我以為是為齊澤年而來,畢竟都傳言說慕建安侯,但開口卻是:
「臣此來,是想向殿下求幾冊書。」
說實話,這是我沒想到的開端,但我卻很高興。
我讓素音去找要的那幾冊記錄水利的孤本。
不大的空間里就只剩我和了。
「我以為你是為齊澤年而來。」我想知道,所以我也就這麼問了。
「如果殿下說的是我喜歡建安侯一事,這確實是事實。」坦地直視我。
「如果是以前,我或許會為了與侯爺在一起做一些事。」
我笑著回:「那現在呢?」
沒有直接回答我,反而說了一些別的:
「從前我不理解,殿下注定會是集榮寵于一的長公主,為何還要孤注一擲做這麼危險的事,後來我明白了,殿下想要一個全新的世界。」
「就目前來看,陛下與殿下的目標,并不是背道而馳,只是兩位都想要自己去締造理想中的天地。」
「那麼,我也應該有更新的道路。所以今天我來了。」
彼時我還沒有如今這麼虛弱,遇到這麼對我胃口的人,還能出口調戲一下。
「慕容小姐,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。」我很欣賞,這麼清醒的姑娘,齊澤年屬實是有些配不上了。
聽懂了我的言外之意:「臣,也一直將殿下視作追逐的目標。」
我搖搖頭:「我的路已經停滯了,而你步伐,才剛剛開始。慕容姑娘,我希日史書工筆,你的名字,會是輝燦爛的一頁。」
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。
「你自己才是你追逐的目標,不必執拗于我的觀點,我的理想,慕容姑娘,我希你是你自己,而不是他人影響的慕容芷。」
這就是我與慕容芷的初見了。
5
「走的時候,給我出了個難題。」我對邊的齊澤年說道。
齊澤年在給我剝糖炒栗子,是朱雀大街那邊最有名的,我很喜歡。
他一邊剝一邊說:「愿聞其詳。」
「說,你喜歡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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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見他剝栗子的手一頓。
「臣確實,心儀殿下。只是殿下似乎不曾放在心上。」
我拿起一顆栗子放進里,甜甜的,是我喜歡的味道。
「齊澤年,平心而論,你確實是我會心的類型。」
這下那雙手停頓的時間更長了。
「只是從前的我覺得自己并不需要。現在的我,沒有時間去接和經營。我說過的話一直作數,齊澤年,你完全可以擁有更好的故事,宮宴的曲,你不需要將它牢記一輩子。」
「齊澤年,你在錯誤的時間,遇到了錯誤的我。」
那天之后我又是很多天不見齊澤年了。
但是每天都會有新奇的玩意兒送到味道案桌上。
時間一天天走過,有一天我看見素音帶了一片楓葉進來說給我做書簽,我才反應過來已經深秋了。
聽說慕容姑娘的并州之行雖遇到了些坎坷,但總還算順利,大約很快就能回京了。
皇弟在朝堂上每天和一群老頑固掰頭,對他許慕容姑娘職這件事意見非常大,氣得他當場放狠話說誰能解決并州水患,他同樣給職。然后那群老臣不說話了。
對了,掰頭這個詞還是他下朝后把這當笑話跟我講時教我的。
慕容姑娘是個開端,之后皇弟將從前我的文章刊印冊,最開始只在學流傳,後來到了太學與民間。一段時間后,國公家的小姐在老夫人的支持和皇弟的點頭下,去了禮部司——無他,文章寫得太好了。
͏皇弟還曾跟我說,他以后若是兒,立個皇太也不無不可。我當時丟了個梨給他:「那你到時候要掰頭的地方可就更多了。」
這個世界正朝著曾經我所期的地方在發展,雖有憾,但我已經不再執著了。
我每天醒著的時間越來越了。
又一次在院中的躺椅上醒來,邊是已經好幾天不見的齊澤年。
「我還以為你直到最后都不會再出現了。」我覺得他現在很像鴕鳥,遇到事就一。
他手里還提著糖霜山楂:「怎麼會。」然后自顧自坐下。
素音不在,想來又是被他支開了。
「天氣好像越來越冷了。」
「所以殿下不應該在屋外睡著,容易著涼。」
「我喜歡雪天。」我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,「如果一定要離開的話,我想至要在能看見雪的時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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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瑞雪兆年,今年冬天會有大雪的。」
我側過頭看他,驚訝于他的平靜。
「我向陛下告了假,」他喂了一顆山楂給我,「這段時間,我想陪著殿下。」
「好。」我聽到我自己這麼回答他。
齊澤年沒有騙我,一冬京城就下了場雪,雪花飛揚,是個極的景。
我披著斗篷,捂著湯婆子,齊澤年陪著躺在躺椅上的我在暖閣看雪。
一點也不冷。
但我知道我的時間要到了。
「我把我的東西做了簡單的整理,其中有一部分是給素音的,你到時候記得給,還有,我希也能自己選擇自己的未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