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繼母,注定會死在這對母子手中。
我著自己干凈潔白的手心出神,宋管家有些慌地問我,「夫人,你不怕國公爺懷疑到你上嗎?」
我笑了笑,「你放心吧,他懷疑誰都不會懷疑我的。」
我從出生到嫁人之間發生的所有事,在我嫁謝府前,謝雩都調查得清清楚楚。
在他眼里,我不過是個年喪母,在繼母手底下討生活的懦弱子。
他認為我沒有威脅,又沒有依仗,用來相夫教子最合適不過。
嫁給他后,我們的閨房樂趣也只現在他好為人師上。
他認為是在他多年的教導和耳濡目染之下,我才聰明了幾分,辦事漂亮了幾分。
在他眼里,他就是我的天,我的神明。
我這樣無依無靠既蠢且笨只會哭著要他撐腰的小子,怎麼可能會算計人呢。
謝雩啊,我的夫君,他從來都是看不起我的。
他不會知道,就是這份看不起我的蔑視,讓我從他無意間的只字片語中拼湊出婆母害妾室一尸兩命,公爹因此不了打擊得了失心瘋橫死的事。
他理想高大,一心想要閣,為最年輕的首輔。
他嚴于律己,不沾酒,不好,不貪財,他力求圣人之道,秉承君子之禮,為的就是不讓政敵拿到他一丁點短。
他做得很好。
可他不該看不起我。
外頭突然傳來驚慌的哭聲,「夫人,夫人!不好了!世子掉河里了!」
05
太醫為我兒子扎針催吐,忙活了幾個時辰,才撿回了一條命。
我抱著兒守在兒子床邊,憤怒填滿我的腔,幾肝膽俱碎。
就在剛才宋管家為兒把脈時,在發現了和我一樣的慢毒。
還好分量輕微,不足以致命。
繼母已經死了,可我的兒在我的眼皮子下面到迫害。
我這兩個妹妹著實不簡單。
府不足一月,已經能收買廚房和前院的人,在我兒的膳食中下藥,用傷的兔子引我兒子墜河。
我好不容易平息怒火冷靜下來,謝雩卻輕易將我激怒點燃。
聽我說完兒子沒事后,謝雩帶我來到偏房,語帶雙關地點我,「我已經答應過你二妹娶為妾,可傳出去終究不好,你們畢竟是姐妹。」
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,我們的孩子剛從死里逃生,到現在還昏迷不醒,他卻在這里和我說納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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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抑著自己發抖的聲音,問他,「夫君想如何?」
他皺了皺眉,有些不高興我的明知故問,「你自當初生下孩兒后,便無法生育了。」
我嚨漫出一甜腥。
我將自己的委屈怒火統統了回去,笑著咬牙,一字一頓道,「夫君放心,納妾之事我一定辦得漂漂亮亮,我也會告訴所有人,是我無法生育,這才自作主張將自家妹妹納府中,為夫君開枝散葉。」
我以為我能忍住的,可當最后一個字落下來,我的眼眶還是紅了,聲音還是哽咽了。
謝雩臉煞白地看著我,一時之間,竟有些手足無措。
他急急忙忙和我解釋,一貫在意的風度也不顧了。
「我知道你委屈,我如今在關鍵時期,名聲不可損耗一厘,你知道我不近,我要納為妾,實屬萬不得已,其中我無法告訴你,可你是我唯一的妻子,你該信我才是。」
我不想再聽這些冠冕堂皇的話,納二妹為妾,讓進門,對我的計劃百利而無一害。
現在的結果應該是我求之不得。
可我并不高興,我只覺得撕心裂肺的委屈。
也許是因為兒同一時間出事,我孤立無援,我彷徨無助,可這絕不會是我對謝雩了心。
他不配。
我退眼淚,著孩子稚的臉龐,徹底下定決心實施我的計劃。
此前我因為擔心對不起謝雩畏手畏腳,如今我倒是想明白了。
他又何曾對得起我了?
06
查出來的結果如同我所預料的那般是兩人一起合謀。
只是三妹稍遜二妹,收尾做得不好,讓我輕易就抓到了把柄。
反倒是二妹,不僅生得比三妹更勝一籌,就連謀略也比聰明太多,我至今也沒有抓到的小辮子。
這樣好的刀刃,自然該用在最關鍵的時候,不是嗎?
三妹并未放棄勾引謝雩,聽了邊嬤嬤的話,夜里穿得單薄香艷為謝雩送湯。
我安的人向二妹傳遞消息后,立馬來截胡了三妹。
著三妹到了房中,毫不留甩了三妹一掌,「你若是再敢覬覦我的人,我一定會殺了你,不信你試試。若你乖乖聽話,等日后我了國公夫人,也不是不能給你配個窮舉子。」
姐妹深,也深不過公府富貴啊。
二妹招搖離去,三妹伏在床榻上失聲痛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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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妹的嬤嬤一把抱住,用我教的話蠱三妹。
「三小姐,你不要怕二小姐,老奴在這國公府里待了幾十年了,什麼樣的人沒見過,就是個厲荏的草包!難道你真的要坐以待斃,等日后出了頭來作踐你,讓你嫁個窮舉子蹉跎一生嗎?!到時候你娘留給你的所有嫁妝,只怕還不夠給窮舉子打點場的!等到他日后發跡了,你也老了,屆時他在外尋歡作樂,而你年老衰,你又該如何自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