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母雙眼翻白,差點暈過去,「我孫子,那我孫子呢!難道我們謝家要斷子絕孫嗎?!」
「小世子無事,調理半年就好。」
婆母氣怒之下,險些將三妹打死,又在二妹的房中的香囊里搜出了父子三人上的慢毒。
婆母徹底喪失理智,在二妹回來時,直接讓人將捆了起來,扇了幾掌解氣后要把送。
二妹一怒之下喊道,「我已經是陸家的人了,你憑什麼打我!我現在肚子里已經有了陸淮的孩子!」
婆母將香囊丟給,含恨問道,「那這個香囊也是陸淮送你的了?」
「是又如何!」
「不如何,你等死吧!」
我的手段并不高明,甚至百出,可我在賭,我賭此事涉及陸淮,謝雩即使是用盡辦法也會坐實陸淮的罪名。
這是我送到他手里的把柄,他一定會用,整件事只有將錯就錯才能將利益最大化。
他是個聰明人,他是個天生的政客,他向來會權衡利弊。
他會全部的事都栽在陸淮頭上,定陸淮釘死在恥辱柱上,永世不得翻。
我的兩個妹妹也會是陸淮的同黨,二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最好的證據。
孩子服下宋管家開的藥,配合扎完針后,吐出毒,好得差不多了。
至于謝雩上的毒素,隨他去好了。
整整半年,謝雩不曾與我面,只是宿在書房。
他才智近妖,隨著陸淮案結案當天,他也徹底清了我在整場局里扮演的角。
那夜,我與他在庭院里小酌,我所剩下的日子已經沒有了。
我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。
婆母自從知道謝雩無法再有子嗣后,便將家里僅剩的兩個孩子看得比命還重要,尤其是我的兒子。
這可是們謝家唯一的了,指著傳宗接代呢。
真是可笑極了。
我著謝雩,短短半年沒見,他依舊風華正茂,甚至因為陸淮的倒臺,他提前進閣,為最年輕的閣大臣。
這教他如何不得意呢?
「昭昭,你就不怕,我也把你抓到詔獄里去嗎?」
他笑著恐嚇我,猶如我剛嫁進謝家,夜里一起回房時,他總是嚇我院子里有小蛇。
我害怕地朝他懷里躲,他一臉嚴肅地將我打橫抱起,「不怕,我抱你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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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了房中,瞧見他含笑的眉眼,我才知自己騙,氣得擰他。
我才恍然,七年,原來并不久。
我朝他笑,「你不會的,因為我是謝夫人啊,我們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,你可能會讓我在家中神不知鬼不覺地死了,卻怎麼都不會讓我背負不好的罪名而死,因為,我也是你的面子啊。」
他挲杯沿,黑眸泛起漣漪,「是啊,砒霜都下到你的碗里了,我卻后悔了,又打翻了碗,昭昭,我突然發現我并不想要你死,即使我恨不得掐死你。」
「你真的好笨,你知道嗎?」他無奈地笑出了聲,「你的算計你的手段真是都是,我為了讓你那些不合理的行為合理化,真是愁白了我的頭髮。」
我哎了聲,忍不住笑了出來,「沒辦法啊,我也是第一次作惡,總是不嫻的,好在,我足夠了解你,比起自己費盡心機,我更喜歡拉你下水讓你善后,誰讓你聰明呢。」
他搖了搖頭,「我不如你啊,昭昭,算計人心總是最厲害的,我再聰明,不也輸給了你嗎?」
我冷冷地笑了聲,「不是我,是你的傲慢,謝雩,你不該看不起我的,但我們扯平了,因為你也很蠢,我也看不起你。」
他眼波溫,「只是傲慢嗎?」
「還有啊,昭昭。」
可我已經聽不見了,我伏在冰冷的石桌上,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。
10
謝雩極飲酒,因為喝醉誤事。
謝雩也不,因為家中妻子已經足夠讓他滿意。
他與沈昭的婚事定得早,是沈昭母親在時所定,那時,沈昭的外祖還是威名遠播的鎮遠大將軍。
這樁婚事,該是門當戶對的。
謝雩并不喜歡那時候的沈昭,小小的一個姑娘,卻跋扈得很,他的小廝不過弄壞了的風箏,便被大聲責罵。
這樣的子,長大了,豈不是悍婦。
小小的謝雩一直琢磨著退婚。
直到沈家生變,沈昭母親突然離世,外祖也昏迷不醒,父親被貶。
他隨父親前去吊唁,曾經站在紅梅下紅如火的驕縱小姐,如今白素裹,眼含清淚。
曾經本想送出去的訂婚信,此刻卻被謝雩得手指泛白。
他突然覺得,比起如今的安靜,他更喜歡跋扈一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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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謝雩第一次約約知道什麼責任。
父親說,他考了功名,就該娶妻了。
可書院的時間太久,久到他長大人,早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未婚妻是何模樣。
他回京后,調查了這些年的近況,心口又冷又疼。
那樣乖張的小姑娘竟被繼母折磨得唯唯諾諾蠢笨不堪。
母親不止一次說退婚,就連恩師也這樣說。
他們將所有的利益攤開,告訴他,這樁婚事百害無一利。
他便找這樁婚事的利,說服母親和恩師。
卻不曾想到,他的話說服了恩師與母親,卻讓原本與他恩的妻子徹底離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