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第一天就注意到了這個地方,但當時門是上鎖的。
這會不知道為什麼,反而開放了。
醫務室里的藥品倒是很齊全,日期也都很新,一塵不染。
全所有的骨頭都很疼,我找到一瓶布芬,直接干咽了兩粒。
又找到紗布和外傷藥膏自己好。
做完這一切,我在醫務室里休息發呆。
看了好幾天染著各種污的空間,這里純白得有些可怕。
是以擔架夾層里,那一線紅格外醒目。
我撕開表層的墊子。
紅的方卡上,是三個字,悉又陌生。
生卡。
整場游戲里,唯一的一張。
我握這張卡。
腦子里浮現出很多想法,比如男玩家都去死,我再襲蘇諾。
比如點名讓蘇諾去死。
比如直接寫讓自己贏。
但我回想起來,彈幕的規則不能凌駕于游戲總規則之上。
那就當免死金牌吧,我想。
萬一有人再對我不利,我給自己多一條命也行。
我實在沒有力氣了,直接在醫務室坐到了天黑。
我是最后一個進教室的。
所有人的目宛如焰火,在我臉上死死灼燒。
蘇諾和趙睿發出夸張的怪。
陸明哲察覺了不對,便打斷他們,開門見山:
「錢寧寧,你驗了誰?」
「就算沒抓到狼,告訴我結果,我也可以推算……」
「不用。」
我抬起頭。
「我驗出來了。」
我出手,指向趙睿的方向。
他頓時臉煞白:「賤婊子,你敢污蔑我?」
我無視了他,手指越過他的肩膀。
「我驗出來了,狼人就是秦軒墨。」
12
昨天我說,我確認了一件事。
是的,我早就推算出了狼人的份。
當時我在孫言和秦軒墨里徘徊著。
而蘇諾提出投一個生時,孫言和陸明哲是第一時間否認的。
狼人可以不明面支持,卻很難否定這個提議。
畢竟萬一他們真的腦子一熱投了我和歐芮其中一個生,他順勢再殺一個,一夜之間就能高枕無憂。
我觀察過,孫言幾乎是下意識就否定了,速度幾乎跟計算堪比電腦的陸明哲一樣快。
所以他不是狼。
那便只剩下秦軒墨。
而我磕磕絆絆編造預言家彈幕冒認份時,只有秦軒墨抬起頭,看了看黑板又盯向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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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那一刻起,我就不再需要歐芮的驗人結果。
一切都已經明牌。
孫言是白板,秦軒墨是狼。
事實上也確實如此。
我說出這句話的同時,他的臉就慌張了起來。
下一秒,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消失卡!
「我是,但我有解決辦法!」
他迅速使用消除卡,殺別人的彈幕在他頭頂出現又消失。
「現在我不是狼了!」
他高高舉起這張卡,仿佛唯一的救命稻草:「你們可以放心了,沒必要投我了!」
他幾乎祈求地看著陸明哲:「再投一次平安夜吧,麻煩你……」
我第一次見到陸明哲那樣的表。
他滿是厭惡:「這張卡,是你中午拔草吃的時候在花壇里找到的吧?」
秦軒墨瞪大了眼:「你看到我了……」
陸明哲本沒讓他說完。
「所以,你白天為什麼不用呢?」
「為什麼要殺了歐芮,又把卡留到現在呢?」
「因為你是真的想殺對吧,秦軒墨!」
卡片掉落在地,秦軒墨面灰敗。
「你想著如果逃過今天,就繼續殺,你真是個惡魔,不可饒恕!」
陸明哲舉起手:「我提議,全票打飛秦軒墨!」
所有人都出手指指向他。
「不行,憑什麼!」
詭異的涌上他的臉頰。
他突然向我和陸明哲沖過來:「那你們陪我一起去死吧!」
我抬手阻擋,秦軒墨放大的臉定格在我面前。
下一秒,他的瞳孔變,再也不能彈。
門鎖解鎖的聲音傳來。
陸明哲嚇得破了音。
「他怎麼能這樣!」
「這不符合規則和邏輯!」
我平靜地走出教室門,背后有一道目一直在我背后,久久不曾離去。
13
剩下五個人,兩條彈幕。
我,明牌的蘇諾,明牌且無效的陸明哲,消除的趙睿,白板孫言。
除了我手里的生卡,外面的道只剩下一張換。
就剩最后一天了,我想。
希的曙越來越近了!
這次夜里果然無人死亡。
但蘇諾并沒有給我息的機會。
中午吃完牛排,恢復了力氣就直接帶著跟班開始逐個房間找我。
我千躲萬躲,還是被堵在了男廁所的一個隔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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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婊子,你還有十分鐘的時間說言!」
十分鐘。
我抬起頭看著蘇諾:「憾嗎?」
蘇諾蒙住了:「你說什麼?」
「我說,這輩子只能做神男人,憾嗎?」
我出嘲諷的笑:「你應該發彈幕求一那玩意兒的,說不定系統真會給你,就像你的兄弟陳宇那樣。」
蘇諾和陳宇之前天天稱兄道弟嬉笑怒罵,瞧不起其他生。
「趙瞳當然不會喜歡你,誰會喜歡一個穿罩的大老爺們兒呢?」
蘇諾瞬間破防,提膝就要踹我的肚子:「老子現在就殺了你!」
我平靜地從袖中出醫務室找到的手刀,手腕發力切開了蘇諾的膝蓋。
刀刃劃過膝骨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,蘇諾的濺在我腳上,伴隨著凄厲的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