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一霎間,我心里像被撒下了火種,炸得噼里啪啦,心臟陣陣。
我繞到拐角,一下子撞進他的懷抱。
賀景云子先是一僵,看清我臉的瞬間,回抱住我。
「夫君,嚇死我了。方才人太多,我怕你出什麼事。」
他聲安道:「夫人,你是我的福星,只要你在,我定能平安無事。」
我仰頭與他對視。
他清亮的眼睛里,映著我的影子。
賀景云輕笑著垂首在我的耳邊低聲道:「夫人,你剛剛我什麼?可否再一次?」
10
我有些癡愣。
賀景云目慢慢變得灼熱,像兩顆跳燃燒的星火。
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他。
驟然,天邊一道驚雷,微涼的夜幕中,淅淅瀝瀝下起雨來。
遠救火的差們松了一口氣,路人踩著積水快步離開。
云霧繚繞,水珠飛濺,浸了我的邊。
賀景云將我輕輕一拽:「夫人小心。」
我沒站穩,整個人靠在他的膛,聽見他強而有力的心跳。
「夫人,我們回去吧。」他很自然地握住我的手,好似剛剛那一幕沒有發生一樣。
我們頂著大雨跑上馬車。
回府后,各自梳洗整理,待躺上時,已近深夜。
月淡薄,萬籟俱寂,昏暗的房間,所有放大。
我耳畔是賀景云輕平緩的呼吸聲。
可我卻翻來覆去無法睡,腦子里全是他剛剛對徐若晴說的話。
忽而,低沉的男聲劃破平靜。
賀景云的嗓音略帶嘶啞:「夫人,我冷。」
我趕坐起來,手去探他的額頭。
所幸沒有發熱。
「我去秋霜拿床被子來。肯定是方才淋雨招惹了風寒。」
我掀開被子,正準備越過他下床,賀景云的手卻微微一探,我整個人倒在他上。
溫熱的鼻息灑在我臉上,賀景云結來回滾。
我呼吸一滯。
他睫羽輕,薄輕啟:「夫人,秋霜們估計都睡了。用不著這麼麻煩,夫人的被子疊上來便好,我們合蓋一床。」
我還未來得及反應,已經被他扯懷里。
他拉開被子,將我裹住,嚴合地抱在一起。
我的心突突地跳,臉也燙起來,雙手胡地在他膛比劃。
「將軍,這樣……」
他雙臂鉗制住我,「咳咳咳,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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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頓時心,泄了力。
只聽他喃喃道:「再,我便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。」
11
我們相擁著睡了一夜。
第二日清晨,我被院外一陣鬧聲吵醒。
賀景云已不在房。
「秋霜,秋霜,外面何事這麼吵?」
秋霜愁眉不展:「夫人快起床去瞧瞧吧,集市做生意的幾位商販跪在大門口,求咱們賀府給他們一條活路呢。」
我擰眉頭,趕起床穿。
趕到大門時,三五個人跪在臺階下面,男男見到我猛地朝地面磕頭。
老婦人抓著我的擺,老淚縱橫道:「將軍夫人,你大人有大量,再寬限我們幾天,欠貴府的銀子我們定當如數歸還,可不要收了我們的鋪子啊。我們一家子都靠它吃飯。」
領頭的壯漢站起來,兇神惡煞:「求做什麼,眷放利錢本就見不得,你們賀府,一兩銀子便收我們三分利,鬧到府你們臉面上也不好看,大不了魚死網破!」
「什麼?」
壯漢怒目圓睜:「怎麼?生怕大家知道你們這些丑事?你別裝了,錢莊的老闆都告訴我們了。將軍府的夫人催得急,我們必須連本帶利還給你,不然就派人收我們的鋪子。」
「什麼錢莊?什麼放利?我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!」
壯漢邪惡一笑,轉沖著圍觀的人群吆喝:「你們快來看看啊,將軍夫人帶頭放利,現在死不承認。」
路人眼神鄙夷,紛紛對我指指點點。
我鎮定道:「好,你說我放利子,我們報,給府查辦。」
「不能報!」
二嬸匆匆趕來,「你們先回去,還錢的事以后再說,我侄媳婦年氣盛,我會好好勸。還錢的事不急不急。」
一邊說一邊拽著我的手往府里走。
走到院,二嬸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:「侄媳婦,這件事千萬不要告訴景云。」
原來二嬸將這些年中飽私囊的錢給錢莊,由他們放高利給那些平民百姓。
「二嬸,你怎麼能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!」
眼淚汪汪道:「還不是你們得急,我才讓錢莊老闆將錢要回來。沒想到那個老闆不頂事,一下就把我出賣了。再說放利錢的眷可不止我一個。阿瑤,你一定要幫我。」
「二嬸要我夫人如何幫你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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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景云大步流星地走進來,他后跟著差。
「諸位不用給我賀府留面,一切秉公理。」
差拽著二嬸往門外走。
二嬸一邊掙扎一邊咒罵:「賀景云,你會遭報應的。」
當天二叔一家連夜搬出了賀府。
夜里我倚在床頭細細回想這段日子發生的事。
賀景云自然而然地走到床邊,分走我一半被子。
「你的被子呢?」
賀景云笑容淡然:「昨晚試過了,兩個人蓋一床便足夠,另一床我讓秋霜收走了。」
話落,他裹著被子躺下。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輕聲問:「夫君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二嬸在外面放利錢的事?你故意安排我查賬,然后迫去要回銀子,其實你要的不是錢,你想把送去府查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