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他坐起來,清雋俊的臉龐在我眼前放大。
我屏住呼吸。
賀景云眼眸沉了沉,輕笑道:「夫人聰慧,你還知道什麼?」
「你是不是心悅我?」
12
「你現在才發現嗎?」
我對上他的目,發現他眼里和角都含著笑意,「我對夫人一見鐘,心悅已久。」
也許是昏黃的燭火渲染,也許是他那雙眼睛太過好看,我仿佛在他眼里看見了意與深。
我也因為這一眼慌,一顆心懸起來。
倏然,賀景云湊近子,捧著我的臉吻了下來。
橘黃的燭映在我們上,人影晃晃。
他的吻和我想象中一樣,溫熱。
我的腔驟,呼吸滾燙,只聞自己的心跳如初遇那天的雷鳴一般。
咚、咚、咚。
吻畢,賀景云膛劇烈地起伏,他依舊捧著我的臉。
我們額頭抵著額頭,鼻尖蹭著鼻尖。
賀景云漂亮的眸子里,起了一層水霧,溫到不可思議。
我呼吸不穩,抖著聲音問:「你贈傘那日,沒有下轎,何以對我一見鐘?」
他短促地笑了一聲:「那次不是我第一次見你。」
我瞪大雙眼:「那是什麼時候?我怎麼不記得?」
賀景云抬起手,托住我的后腦,堵住我的。
我推開他:「你快告訴我呀。」
他食指抵住我的,眼底的緒像暴雨前的云,遮天蔽日,讓人逃無可逃。
「夫人,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」
「什麼?」
下一瞬,他的吻洶涌地碾上來。
布綢裂開聲輕響,我上一涼,坦陳相對。
賀景云的鼻息從耳后擴散至我的鎖骨,漸漸向下。
我垂眉斂目,呼吸漸急,眼睫不停,死死地咬住,一聲口而出的悶被生生忍了回去。
驟然輕如舟,他如驚浪,拍撞顛搖。
……
13
昨晚實在太累,待我醒過來已是日上三竿。
賀景云的手臂纏在我的腰上。
屋外傳來一陣燒焦的味道,門彌漫進來青灰的濃煙。
我醒他:「你聞到了嗎?什麼東西燒焦了。」
他赫然坐起來,走到門邊,直嗆鼻的煙霧襲進來。
門外傳來下人的驚聲:「來人啊,將軍和夫人的房間走水啦!」
Advertisement
火焰發出啪吱啪吱的聲音,從門框蔓延至房頂。
急之下,賀景云取出花瓶里的花枝,又翻遍了屋所有可能盛水的容,將收集來的水潑到我的披風上。
火里,他雙眸炯炯,嚴肅地對我說:「你先出去。」
我住他的手:「那你怎麼辦?」
「我會武功,你不用擔心。」
「我們一起走。」
「不行,披風太窄,我絕不能讓你一點傷。」
說罷,他一腳踢開已經被大火燒得搖搖墜的門,對著門外的人說:「接應夫人。」
我裹著披風,只管往前沖,在房門倒塌的一瞬,跑出火場。
熊熊大火,仿佛發了瘋似的,隨風四竄,肆無忌憚地吞噬一切。
我的心揪起來,跟著府中的下人們一起打水救火。
幸好火勢控制及時,護院在濃煙里攙著賀景云出來的那瞬,我的心才徹底放松下來。
「究竟是什麼原因起火?」
護院回稟:「小的在后巷抓住了一個形跡可疑之人。」
「人呢?」
「我將他關在柴房,聽候將軍發落。」
「嚴刑拷打,務必讓他供出幕后主謀。我倒要看看什麼人如此大膽,敢在將軍府縱火!」
幾番審問下來,那人總算招認,幕后主謀是賀景云的二叔二嬸。
賀景云將人到府。
二叔二嬸不但私下放利錢,還縱火殺,數罪并罰,獄二十五年。
二嬸為求寬恕,在牢中還供出了幾位私下放利錢的眷。
其中便有惡名昭著的太傅之妻徐夫人。
聽聞為保自己母親不牢獄之苦,徐若晴與顧廷聿和離了。
徐若晴嫁王府給王爺做妾。
那位王爺覬覦已久。
沒有太傅做后盾,顧廷聿仕途阻,不久便被貶去了嶺南。
14
我得知這個消息時,有些震驚:「聽老婆婆說徐大人和徐夫人都是大善人,沒想到背后也要做這種事。」
賀景云湊到我眼前,如墨的眸子泛著幽冷的澤。
他勾一笑:「其實他們本不是什麼大善人,是我讓老婆婆那麼說的。」
「什麼?」
我手中的針線掉落。
他下微揚,原本棱角分明的臉龐顯得更加鋒利:「夫人,我第一次見你是在茶樓,那時你扮男裝在里面做跑堂。那天茶樓里的說書人正好說到我的故事。他們說我是廢人一個,言語間盡是嘲諷,你卻急得幫我辯駁。」
Advertisement
我微微蹙眉,回憶涌上來。
銀子花以后,我一開始并沒有做沖喜娘子,而是扮男子在茶樓做跑堂。
茶樓有個說書人,說起賀景云的故事。
他們談起曾經意氣風發的將軍隕落,不但沒有惋惜,反而是嘲諷和譏笑。
我扔到掉手中的茶壺同那些人理論。
「如今的太平盛世有他的功勞,你們不能因為他一時的失意,便否定他為國家為百姓所做的貢獻。這和見利忘義的小人有什麼區別?」
那群人鄙夷地盯著我,「你懂什麼,走開走開。」
推搡間,我頭上的冠帽掉落,烏錦般的長髮一瀉而下。
「原來你是子,區區子懂什麼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