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大學那會兒,我發了筆小財,包了一個失憶的小糊咖。
把他當狗一樣玩。
後來錢用了,我干脆利落把人踹了。
再次相見,是在一場商業晚宴上。
我是籍籍無名的十八線配角。
他記憶恢復,是陸家大權在握的小爺。
正挽著影后未婚妻的手,接采訪:
「聽聞陸總一直在找當年失憶時收留您的人,是打算重謝嗎?」
他角微勾,嗓音森寒:「是啊,重謝。」
「只要,承得住。」
1
晚宴開始前,經紀人突然接了個電話。
「主辦方要求你把禮服換了,不然今天不能出席。」
我原本已經穿戴完畢,聞言愣住。
「薛今天也出席,我們的和撞了,不高興。」
薛和我同齡,但出道早很多,還拿過獎。
是炙手可熱的新晉影后。
我只是個籍籍無名的十八線配角,沒有任何和抗衡的資本。
今天參加晚宴,也是為了尋找工作機會。
絕不敢得罪薛。
我很聽話地去把服換了。
因為沒有其他禮服可選,只能隨便找了條子。
到現場的時候,已經來了不人。
大家竊竊私語。
「今天薛和未婚夫陸辭州一起出席,那位小爺,可是現在整個陸家的掌權人。」
「聽說五年前他被逐出過陸家,還失憶了,薛一直對他不離不棄……」
突然傳來一道驚呼:「陸辭州和薛來了!」
我渾一僵,下意識抬頭看去。
大門突然被推開,悉的影撞進視線,我的神思頓時空白了一瞬。
四年沒見,陸辭州上的變化幾乎天翻地覆。
原本修長單薄的形變得高大,被高定西裝包裹得恰到好。
而那雙總是溫無害向我的眼睛,如今滿是凌厲的冷。
他臂彎里挽著薛的手,被記者們團團圍住。
「陸總似乎是第一次和薛小姐公開出席這種場合,是否意味著二位好事將近了?」
陸辭州神未變,冷淡道:
「你們娛樂圈的記者,除了這種私事,沒有可問的了嗎?」
圈很多人都知道。
當年那件事之后,陸辭州厭煩娛樂圈的一切,尤其是記者。
除了薛,他對其他人都沒什麼好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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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他這麼刺回來,記者也不敢生氣,很識趣地換了個新話題:
「聽聞陸總最近一直在找當年您失憶時收留過您的那個人,是打算重謝嗎?」
薛原本掛在邊的微笑忽然淡了下來。
「……呵。」
陸辭州角微勾,嗓音森寒,「是啊,重謝。」
「只要,承得住。」
2
說是重謝。
但話里的冷意,誰都聽得出來。
我心如麻,下意識后退兩步,結果不慎撞上了后人的酒杯。
酒潑了我滿背,冰冷濡的蔓延開一片。
「你干什麼啊?!」
「對不起對不起……」
我連忙鞠躬道歉,等滿狼狽地轉回時,恰好和陸辭州過來的目撞在了半空中。
也許是我的錯覺,他眼中似乎掠過了一嘲諷。
我眼眶突然一陣發酸,慌里慌張地低下頭去。
腦中不知怎麼的,回憶起四年前。
很多個的夜晚。
房間燈昏暗,浴室里的水汽飄了滿屋。
陸辭州覆在我上,無論怎樣換姿勢,都始終盯著我的臉。
我咬著,帶有懲罰意味地輕扇他的臉頰:「看什麼看?再看把你眼睛挖出來。」
他原本乖巧的作一下比一下更兇狠。
看向我的眼神卻蒙著一層霧氣似的,始終無害:
「我什麼都記不得了,所以想多看一會兒。」
「我想記住你的臉。」
……
回過神時,陸辭州已經收回視線,不再看我。
我刻意遠離了他的位置。
揣著來之前印的一沓名片,開始四搜尋目標。
在此之前,我已經三個月沒有戲拍了。
經紀人還私下問過我,是不是得罪了誰。
我心里有個猜測的人選,卻不敢說。
只是和商量著,多出來找找機會。
今天的晚宴規模不小,到場的有很多導演和投資方。
如果有人能看上我的演技,給個小角讓我演也是好的。
剛跟一個導演點頭哈腰完,斜里突然過來一只修長的手。
我想也沒想地遞了張名片過去,一邊說詞一邊抬頭:
「您好,這上面有我的名字和電話,二維碼掃一下就是我之前拍過的所有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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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看清面前人的臉,我一下噤了聲。
陸辭州沒接我的名片,我的手只好這麼僵在半空,空落落地尷尬著。
他恍若未覺,只是盯著我,目掠過我名片上的字,一字一句念道:「林繁春。」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只念了我的名字,再沒有下文。
我不自覺地想到當初,他剛被陸家人找回去后,進了醫院。
我追過去,卻被他母親攔在病房外面。
「林小姐,我兒子的記憶正在恢復期。」
甩給我一張三百萬的支票,語氣平淡,卻暗含警告,
「醫生說,這段時間對他來說并不愉快,所以等重新建立記憶秩序后,他大概率會忘記這些事。」
「我不希你再進去打擾他,你聽明白了嗎?」
……
忘了也好。
畢竟陸家的掌權人,失憶落魄時給一個貪財好的人當狗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