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他來說，大概只意味著難堪和恥辱。
3
眼看場面僵住，我正要收手退開。
一旁的薛突然手過來，出我的名片，輕飄飄撕兩半。
嗓音含笑：「這是晚宴，不是外面給你小廣告的天橋。」
我的目落在上。
今天穿了一條水藍的魚尾禮服，擺綴著流蘇和漂亮的碎鉆。
水藍是我最喜歡的。
作為我曾經的同學和閨，薛很清楚這一點。
我抿了下，輕聲道歉：「抱歉……我很久沒有戲拍了，只是想來這里找找機會……」
「林小姐，沒有戲拍，說明你的演技不夠過關。你要做的應該是提升自己的專業水準，而不是試圖來這種地方攀龍附。」
看著我，邊仍然帶著微笑，語氣卻意有所指，
「做人還是應該有點廉恥心——」
「吵。」
一旁的陸辭州突然開口，打斷了沒說完的話。
薛的表瞬間僵在臉上。
幾秒鐘后，有些勉強地扯開一個微笑：
「你還是不習慣這種場合，覺得吵是不是？也是，這種地方，什麼樣的人都有……」
說到這里，的目像刀子一樣從我上剮過。
「我們還是回家吧。」
陸辭州沒應的話。
他臉上呈現出明晃晃的不耐煩的表，轉頭要走。
卻又半路停住，折返回來，看著我：「名片。」
我愣了愣，回過神，慌忙掏出一張新的名片，遞到他手里。
「謝謝您，陸總。如果有什麼試鏡的機會可以打上面的電話，我隨隨到的。」
陸辭州兒沒接我的茬。
他冷著臉，終于可以從這場他厭惡的宴會中途退場。
4
「陸總一向討厭這種場合，今天竟然肯過來，是為了給薛造勢吧？」
散場后，我去后臺換服。
旁邊幾個人在議論。
「肯定的，聽說姜導奔著拿獎去的新片子有陸家的投資，一號大概率就定薛了。」
「我還聽說，等這部戲拍完，他們倆就要訂婚了。」
潑在背后的酒已經完全干了，廉價的布料被暈開一片淺黃。
我下子，一團，隨便套了件 T 恤，出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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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路邊打車。
經紀人給我發來消息：「我都打聽到了。幾年前陸家斗，陸辭州出了意外，失憶后流落街頭，被一家不懷好意的經紀公司哄騙著簽了賣合同。」
「多虧薛花錢贖了他，把人藏在家里，幫他避免了很多麻煩。後來陸辭州走丟，被一個人短暫收留了一段時間。那個人認出他是陸家正重金懸賞的人，就想把人送回去換錢。」
「結果差錯，正趕上斗結束，陸辭州回去后恢復記憶，逐步執掌了陸家大權。」
原來這就是他新建立的記憶秩序。
全然與我無關。
經紀人接著道：「薛和陸總是患難見真，你千萬別得罪啊，被封殺了我也救不了你。」
我這樣的咖位，經紀人手下帶著好多個藝人，能看顧我幾句已經難得。
我應了聲是，抬起頭，才發現一輛黑賓利停在路邊。
車窗落下，出陸辭州那張冷淡又矜貴的臉。
「林小姐。」
他說，「又見面了。」
我下意識向車里看去，尋找薛的影。
卻一無所獲。
「你在看什麼？」
他突然問。
我下意識道：「薛……您的未婚妻不在嗎？」
「林小姐，你很關心我的人生大事嗎？」
陸辭州看著我，邊掛著一點微笑的弧度，眼里卻毫無笑意。
「對不起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」
意識到自己似乎惹惱他了，我連忙道歉。
畢竟以陸辭州如今的勢力，想封殺我，不過一句話的事。
他沒理會我的道歉，反倒推開車門下了車，站在路邊垂眼看著我：「上車吧。」
我愣在原地。
他微一揚眉：「不是說隨隨到？」
「您是要帶我去……試鏡？」
陸辭州輕笑了聲：「不然呢？林小姐是覺得我來找你還會有什麼別的目的嗎？」
「我絕不敢這麼想。」
我連忙道，「謝謝陸總愿意給我工作機會，以后我一定報答您。」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。
聽我這麼說，他眼中反倒有失一閃而過。
5
我有些局促地坐進陸辭州的賓利。
和他之間隔著幾十厘米的距離，不敢越線。
有些凝滯的氣氛里，他突然又開了口：「林小姐現在倒是很懂禮貌，脾氣也很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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語氣里帶著淡淡的譏諷。
我猛地轉過頭，對上他幽深似海的的眼睛。
不由得張得嚨發：「您說什麼？」
他仿佛自知失言，垂下眼，沒再說話。
車一時陷寂靜。
從陸辭州上飄過來一淡淡的柑橘香氣，令我不自覺地出了神，想到過去。
我以前確實沒什麼禮貌，脾氣也不好。
尤其是對待陸辭州的時候。
在一起的那半年多，他了我不折磨。
某天學校活，他來接我。
我剛從大禮堂出來，就撞見他在門口和一個同學說話。
不知道說了什麼，那生仰頭看著他，臉紅一片。
我一下子冷了臉，回家就罵他：
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份，還敢在外面勾引人？」
「跪下。」
陸辭州睫微，打開雙，順從地跪在了我面前。
經過多次調教，他已經很會哄我開心。
腦袋過來，臉頰順地蹭著我的手心，爾后鉆我的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