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不會以為,辭州是來為你出頭的吧?」
「你猜為什麼,我們要把這個角給你演?當然是為了人贓俱獲,讓你——敗名裂。」
11
敗名裂?
這樣的事,我早就經歷過一次了。
我嘲弄地扯了扯角,目直直向:「是嗎?」
「那恐怕,有點困難。」
說完這句話,我從口袋里拿出錄音筆,對準手里的話筒,按下播放鍵。
滋啦啦的電流聲過后,里面傳來不甚清晰的對話聲。
「這就是你說的新人?」
「你那個新片子的角,拿出來讓挑挑。」
……
「我不挑的,您隨便給我個角都行,能演您的戲我已經很榮幸了。」
「看看,有什麼喜歡的角。當然,不是就給你演了啊,還要和其他人一起試鏡的。」
「我明白的。」
……
全場驟然的安靜里,我看向一旁面難看到極點的薛。
「你未婚夫的聲音你不會聽不出來吧?這能證明我的角是靠自己試鏡拿到了嗎?」
眼可見地慌了神:「那這也不能說明你之前的機會就來得明正大,熱搜上的照片大家都看到了,還能造假嗎?」
見我仍然神態自若,將目求助似的投向了陸辭州,
「對不對,辭州,就是靠著這些東西才……」
我也順著的視線向陸辭州。
他看著我:「你錄音了。」
「嗯。」
我說,「習慣自我保護的手段,諒一下。」
他突然笑了:「真好,你能保護好自己,真的很好。」
那笑容只是從他臉上一轉而逝,很快變幻一種鄭重其事,
「最近忙著給陸家的事收尾,今天做的這些事,我并不知。」
「你不用跟我解釋。」
我下心翻涌的緒,讓自己盡量平靜地向他,
「陸總,我很謝您認可我的演技,愿意帶我去見姜導,讓我爭取到了這個試鏡的機會。」
「我也很謝您,在您未婚妻顛倒黑白的說辭下,仍然能堅持站在真相這邊。」
「我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演員,資質平庸,也很有自知之明,只想踏踏實實演好自己的每一個角,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。無論您和您未婚妻之間發生了什麼,都和我無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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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場大部分人看我的目已經發生了變化。
當一個人主將自己放在低位時,總能引起別人的共。
更何況我有那支錄音筆,鐵證如山。
我乘勝追擊,向著陸辭州鞠了一躬,
「也請您幫我澄清一下,我和您從來只有工作上的流,沒有任何私下里的接——」
「是嗎?」
他忽然打斷了我,
「為我花過的那一百萬你不要了,我——你也不要了嗎?」
12
我一下子怔在原地。
不對,這不應該。
如今人人都知道,當初陸辭州傷失憶,被逐出陸家。
是薛花錢把他贖回家,還藏在家里,避免了很多舊日仇敵找上門的麻煩。
後來陸辭州走丟,被一個別有用心的人帶回去,收留了一段時間。那個人確認了他的份后,就把他送到陸家換了筆錢。
他的記憶里不應該有我,也不應該有那一百萬。
「什麼一百萬啊,辭州你被騙了吧?」
一旁的薛連忙道,「當初把你送回陸家,拿走的可是三百萬!」
「而且那個時候,沒人知道針對你的懸賞已經結束了。賣掉你,從一開始就是抱著不顧你死活的念頭去的!」
陸辭州看著:
「如果這些事都是林繁春做的,你為什麼會知道得這麼篤定、這麼清楚?」
「還是說——這些事的始作俑者,恐怕另有其人?」
薛臉突然一白。
陸辭州沒再理會,只是一步步走上臺來。
離得近了,我又從他上聞到了悉的柑橘香味。
混合著一點若有似無的鐵銹味。
他輕輕吸了口氣,從西裝口袋里拿出一個東西,遞到我面前。
是一枚紅布包裹著的護符。
邊緣已經磨得有點發白了,中間似乎破了個,又被用針線補好,小心妥帖地收著。
「還記得這個嗎?」
他輕聲說,
「你說過,希我健康平安。」
「我做到了。可是你呢,林繁春?」
你呢,林繁春?
我愣愣地看著那枚護符。
像是被一下子拖回四年前的記憶里。
在一起的那段時間,陸辭州偶爾會從噩夢中驚醒。
弄出的靜太大,有的時候把我也吵醒了,我就會很不高興地給他一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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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不生氣,反而蹭過來,從善如流地開始了作:
「是我不好,吵醒了主人,用這個來賠罪好不好?」
……
過后,我去浴室洗完澡出來。
卻看到他站在窗邊,怔怔地著夜,仿佛一縷隨時都能飄散而去的煙霧。
我想起第一次見他時那些人不懷好意的面孔。
想起在床上時到他后背腰間那兩道十分顯眼的疤痕。
突然莫名覺得不安。
于是周末和同學去寺廟玩的時候,特意找到那里的住持,求了一道平安符。
他問我給何人所求。
我頓了頓,好半天才說:「我人。」
我和陸辭州的關系算人嗎?
我也不知道。
我在他上花了我得到的那筆意外之財,也得到了為期半年的極致歡愉。
明明我們之間就是這樣赤的金錢和的關系,偏偏又混雜進去一些什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