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本來是朋友,但不知為何,那一刻的表令我生出警惕之心。
我皺了皺眉:「包了個小明星而已,我不認識什麼陸家的人。」
薛沒再說話,目送我離開。
結果等我回到家,才知道我媽突然我回去是因為什麼。
——和我爸一起染上了網賭,不僅把家里的錢都輸了進去,還拿房子抵押,欠了上千萬的貸款。
我爸仍然不肯死心,跟著一開始帶他們門那人去了境外,從此失聯。
我媽撲過來,跪在我腳邊,求我救一救他。
盛夏三伏天,我站在空的家里,突然渾冰涼。
我以為自己生活幸福、家庭圓滿,但其實這一切被摧毀,簡直輕而易舉。
我把我媽鎖在家里,剪斷網線,收掉的一切通訊工,然后去找那些抵押房屋貸款的人談。
變賣了所有能賣的東西,也還有大幾百萬的虧空。
就在這個時候,薛又打來電話,說陸辭州被陸家人找了回去。
我趕過去,被攔在醫院外面,收下了那張三百萬的支票。
再然后,我從學校畢業,為了還清剩下的錢,進了娛樂圈,開始拍戲。
「你不是問我,學的是藝史為什麼來拍戲嗎?因為來錢快,我需要——」
我話還被說完,一很大的力道從后將我抱住,整個人都被圈進他懷里。
陸辭州將下抵在我發頂。
原本冷冽的嗓音帶上了近乎哽咽的腔調。
「對不起。」
15
我看著鏡子里,他圈在我上的手臂,輕聲問:「你為什麼道歉?」
陸辭州的嗓音越發喑啞:「你吃了這麼多苦,可我沒能發現。」
他的眼圈有點微紅。
其實按照我從前的格,我應該會跟陸辭州生氣吵架,質問他為什麼沒在想起來之后沒有第一時間來找我。
為什麼不當著薛的面認我。
但現在,我已經無心再計較這些。
至那用來息事寧人的三百萬,幫助我度過了最困難的一關。
四年的時其實很漫長。
我爸始終沒能找回來。
我媽一直被我關在家里,一開始給了手機,後來又克制不住去賭,我又一次將從警察局帶回來的時候,幾乎想要破罐子破摔,再也不管了。
Advertisement
可到最后也沒能狠下心來。
我不再給手機,每周回去一趟,只留給剛夠買菜做飯的錢。
在怨毒地咒罵我是不孝早點去死的時候,我死死按著的肩膀,告訴:「我本來可以不管你,讓你跟我爸一起失蹤的,懂不懂?」
「你再出去賭錢,我就拿刀殺了你,我們同歸于盡。」
我從眼睛的倒影里看到自己蓬的頭髮、猙獰的表。
我媽似乎被嚇到,從此聽話了不。
……
回過神,我下意識往后靠了一點,就被陸辭州擁得更。
他說,關于我的一切,他不是突然某天一下子想起來的。
而是在漫長的時間里,正確的記憶一點點浮現,更替了錯誤的那些。
「我和薛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,因為從醫院醒來后的第一秒,我就知道不是你。」
「和你是完全不一樣的人。」
「這四年,其實發生了很多事。陸家的況很復雜,也沒有那麼好掌握,我媽把我找回去也并不是真的想讓我得到陸家,希我替心的小兒子掃清所有障礙,然后再把這一切完整地出去。」
說到這里,他眼尾一彎,輕輕笑了,
「不過很憾,目的沒能達。他們兩個的余生恐怕都要在監獄度過了。」
「至于陸家……」
他開我的頭髮,在我臉側印下一個吻。
落在我臉上的力道很輕,帶著試探的意味。
在察覺到沒有抗拒之后,這個吻一路移到了我上,輾轉出一片潤的熱。
「……好想你。」
陸辭州眼睛里漸漸浮出一點的霧氣,又被強下去,在鏡子里亮晶晶地向我。
「現在,連同我在,整個陸家都是你的。」
「你不喜歡娛樂圈、不想演戲的話,隨時都可以不演了。」
16
「開什麼玩笑?!」
得知他這麼說,姜導差點急得跳起來,
「我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合適的演員,說不演就不演了?」
陸辭州看著他:「這不是個好地方、好職業。」
我按住他的手,沖姜導道:「不用理他,我都接下角了,肯定會演完的。」
這場開機發布會,最終以姜導公開宣布一號換人作為結尾。
Advertisement
「學藝先學人,我實在無法接將我最珍重的一部作品給這樣道德敗壞的演員來出演。」
他對著鏡頭侃侃而談,
「不過還好,我聯系到了已經拿了三個國際影后大獎的陸媛士,已經答應出演本片一號。」
陸媛……也姓陸嗎?
我想到那天晚上姜導和陸辭州之間的對話,突然有些明白過來。
「本來就不是給演的啊,只是最近陸辭州突然加快了計劃節奏,作有些明顯,所以塞個糖炮彈迷,順便穩住陸家那對母子而已。」
「至于阿媛……陸媛嘛,本來就是陸辭州同父異母的姐姐,只是外面的人都不知道而已。」
提到陸媛的名字,姜導耳泛起紅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