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支退左右,有些忐忑地迎上去:「爹,您怎麼來了?」
「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。」
「還好,這里的飯好吃的。」
他頗為贊同地點頭:「不過月余沒見,你就胖了不,確實伙食不錯。看來我和你娘白擔心了。」
我懂了,他在怪氣說我只顧著吃,忘了正事兒。
可這也不能怪我。
我已經很努力地打探消息了。
要不然怎麼會每天晚上跟衛瑾在膳房約會套他話呢。話說回來,要不是一天四頓,我也不會吃胖。
我惆悵地了腰間贅,想勸他放棄那個計劃。
「爹,你看皇上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理政,批閱奏折常到深夜,朝堂上要平衡各方勢力,邊境稍有異便寢食難安,連選個妃嬪都可能牽扯朝堂格局,半點由不得自己。我覺得當皇上也不是那麼輕松的事。」
我爹不爽地皺眉:「才進宮幾天,你就開始心疼他了?」
我一臉莫名:「啊?我哪是心疼他啊。我只是實話實說。」
「都當上皇帝了,這些辛苦都是應該的。」
看來我爹還是不愿意放棄。
我發出致命一擊:「那皇上要廣納后宮,母親也不介意嗎?」
我爹一拍桌子站了起來:「什麼,你才剛進宮,他就要納妾?」
我:……啊?
「我這就找他去。」
「爹……我話還沒說完呢?」
「不必多說了,爹都懂。以后像這種事一定要告訴爹,那些七八糟的就不要寫信回來了。」
這種事?
懂了,他只想聽跟皇上有關的事。
他果然是進宮打聽報來著。
4
我爹不死心。
我這個當兒的只能為他繼續奔波。
衛瑾說過,他白天當差不能隨意走,讓我不要找他。
我只能晚上去我們約定好的老地方。
今天他來得倒是早,不知道從哪弄了只兔子,正架在火堆上烤。
看到我立刻遞過來一個兔子,「你來得真巧。剛剛烤好,趕趁熱吃吧。」
一人的香氣躥鼻尖。
可想到父親今天的話,我又有點食不知味。
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嘆氣。
衛瑾好奇問道:「怎麼今天見了家人還不開心啊?」
我有些詫異:「你怎麼知道我爹今天進宮了?」
Advertisement
「聽說的……」
「奧。」
他的信息還靈通。
我了上的油:「喂,你說當皇上有什麼好啊?怎麼人人都想當皇上?」
他神有些微妙:「哦?你邊有人想當皇上?」
「噓!」我示意他小點兒聲,「小心隔墻有耳。」
這要是被別人聽見,捅給皇上,那我們不死也要層皮了。
他有些好笑地看著我:「怕什麼,有我呢。」
「你?」我嫌棄道,「你能在皇上面前說得上話嗎?」
「也不是不行。」
一聽這話,我來了興趣,「你一個小侍衛怎麼這麼大口氣,你見過皇上?他人怎麼樣?」
「……還算不錯。」
「好看嗎?跟你比起來呢?」
「不相上下。」
我點點頭,繼續追問:「那他……好嗎?」
不知道人計可不可行?
衛瑾噎了一下。
臉上浮現薄紅:「今上后宮,沒有幾人。」
這倒是實話。
新皇登基剛滿一年,后位空閑。
妃嬪加上我只有三個。
一個是番邦進貢的羅人。
一個是太后欽點的麗妃。
我是老爹塞進來的。
現在進宮一個多月了,還沒見到皇上的面。
我以為政務繁忙,看來是有心無力啊。
想通這件事后,我回去興沖沖地給我爹寫了封信。
「后宮姐妹人,皇上不行……」
結果第二天,皇上來了。
按照禮法,我跪在地上不能抬頭。
只聽頭頂響起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:「聽說你到跟人說朕不行?」
5
也沒有到說。
只是在家書上寫了。
等等,他看了我的信?
那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我爹想要謀反?
我趕抱住他的大哀嚎,「皇上,一切都是我的錯,跟我爹沒關系。」
皇上一愣,「雖然腦子不好,但還孝順。」
咦,這個聲音怎麼那麼悉?
我悄咪咪地抬頭,順著明黃的往上,先看到的是站在皇上后的我爹嫌棄的臉。
「爹,你怎麼來了?」
他恨鐵不鋼地嘆了口氣,然后對著皇上恭敬行禮,「小不懂事,在家中被我們慣壞了,皇上不要跟一般見識。」
老爹雖然貪權,但對我是真心的。
Advertisement
從小到大,除了進宮這件事,沒有一件不遵從我心意的。
我頓時得熱淚盈眶。
繼續抱著皇上的大哭喊:「皇上明鑒,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,是我胡說八道,你要砍就砍我的頭,放過我爹吧!」
5
場面靜默了一瞬。
皇上的聲音悠悠傳耳中:「朕什麼時候說要砍你的頭了。」
余中,我爹沖我眼。
每次我犯錯被娘教訓的時候,他就這樣示意我說些好聽的話。
我從善如流地拍馬屁:「皇上圣明!皇上英明!皇上可太行了!是我目短淺,孤陋寡聞,不知您高大雄偉,力驚人,無數,一夜七次……」
「咳咳……好了好了!越說越離譜了。」他無奈揮手,「其他人都下去吧,朕有話要跟妃說。」
我爹瞪著牛眼朝我豎了個大拇指,然后默默退了下去,還心地關上了門。
室恢復寂靜。
眼前線一暗,覺有人正俯看向我。
「抬起頭來,看看朕。」
這聲音,好像……
「衛瑾?」
我猛地抬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