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爹真的這麼說?」我又忍不住問了一遍。
「當然了,你還要我說幾次?」
他不耐煩地「嘖」了一聲,「聽話,事之后,我……你爹答應放你出宮,給你自由。」
我驀地抬起頭來。
不對啊,我爹不是許諾讓我當公主嗎?什麼時候變出宮了?
正想問他,突然一陣雜的腳步聲朝這個方向過來。
他臉一變,立刻轉,幾個飛躍,消失在視線中。
我想離開已經來不及了。
一群衛軍手持火把將我團團圍住。
人群自分開一條道,蕭承澤從人群后走出來。
看清我的臉后,原本肅殺的神然無存,變驚愕:「錦云,你怎麼在這里?」
我:「額,閑得無聊,出來逛逛。」
他:「來冷宮逛?」
我干笑:「對啊,聽說這邊的風景甚好。」
「那你在這里有沒有遇見奇怪的人?」
奇怪的人該不會指黑人吧?
我搖了搖頭。
他好像有些失:「算了,時候不早了,你早點回去睡覺吧,最近宮里不安全,不要走。」
我了手里的藥包。
鼓足勇氣問道:「那你今晚,還來找我嗎?」
10
他拒絕了。
雖然有些失落,但又莫名松了口氣。
接下來一連幾天。
蕭承澤都沒有出現在我面前。
我無聊得到閑逛。
竟然一不小心走到了之前和衛瑾每天見面的地方。
回想到之前,我們倆一起談天說地,一起分食的日子。
我有些恍惚,那些日子像做夢一樣。
我剛要繼續前行,忽然在拐角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。
「確定皇上每天都來這個地方嗎?」婉轉如鶯歌,是麗妃的聲音。
低沉的男聲響起:「當然,我打聽過了。」
「藥呢?」
「已經下酒里了,切記,這杯有,這杯無。」
藥?
我震驚地瞪大雙眼。
他們想給蕭承澤下藥?為什麼?
難道他們也是爹爹的人?
正想著,麗妃恨恨開口了。
「阿燁,今日之后我就不是清白了,你可會嫌棄我?」
「怎麼會呢?我知道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。」
「為了你的大計,我甘愿犧牲。」
「苦了你了,要不是那個蠢貨沒用,我也不用出此下策了。」
「好了別說這些了,只要你還記得對我的承諾就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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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放心,我一直沒忘,等事之后,皇后位置非你莫屬。」
聽到這里。
我更加不解了。
皇后?
我爹上位后,皇后不應該是我娘嗎?
算什麼東西?
我氣得想沖進去理論。
腳步剛挪,就聽到里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:「好了,快走吧,他來了。」
……
話音剛落,眼前黑影一閃,差點兒撞到躲在暗的我。
就著月,黑人的眉眼悉得可怕。
我剛想驚呼,就被他一把捂住,「噓!」
噓你大爺啊噓!
這一瞬間我總算想明白了。
這人本就不是我爹的人。
他自己想坐皇上,來宮里跟麗妃私會時被我撞見,故意將錯就錯,從我這里套取報。
我怎麼這麼蠢!居然以為他是爹爹派來的人。
剛才麗妃他「阿燁」,那他應該就是之前爭奪皇位失敗,被趕往封地的七皇子,蕭承燁。
我憤怒地瞪著他。
蕭承燁在我耳邊低聲音說道:「想來你應該也明白了,我不是你爹的人。你乖乖地不要喊,聽我的話,我保證不會揭發你爹的賊心,若我有朝一日榮登大寶,我封你為貴妃,如何?」
笑死了。
他一個見死的人,有什麼臉面威脅我。
還貴妃。
再貴也是小妾。
我可是要當公主的人。
更何況,他讓我用下毒這麼直接的方式取蕭承澤的命,本就沒考慮過我該如何善后。
這種蛇蝎心腸的人,承諾最是沒用。
我才不信他的鬼話。
11
剛剛寂靜的院子又有人聲傳來。
「皇上,您怎麼來了?」
蕭承澤也很驚訝:「麗妃?你在這里干什麼?」
「今日是臣妾母親的忌日……」
「哦。那朕不打擾你了。」
「陛下!」麗妃急急住他:「妾今日倍傷懷,能否陪我小酌一杯?」
不能!酒里有毒!
我想要提醒他。
可惜被人死死捂住。
我急了,猛地一個回手掏,揪住黑人腰間的皮,用力一擰。
「嘶~」。
他疼得松開手。
我趁這個時機又狠狠踩了他一腳。
「嘶~」。
他疼得踮起腳。
我再加一個膝蓋頂。
他嘶不出來了……像個木偶一樣向后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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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
我疾步跑到蕭承澤面前,大喊:「別喝,酒里有毒!」
他手中的酒杯「哐當」一聲掉在地上。
這好像是某種信號一樣。
周邊突然刷刷出現一堆暗衛,將我們團團圍住。
麗妃嚇壞了。
張口結舌道:「沒、沒毒。」
「放屁!我剛才都聽見了,你和一個男的在這里商量給皇上下毒。」
「什麼男的,你別胡說。」麗妃慌地看向蕭承澤,「皇上,你別聽瞎說,我沒有下毒。你若不信,我喝給你看便是。」
說完拿起酒壺一飲而盡。
「皇上,你看我……沒……」
一句話還沒說完,就七竅流地倒在地上。
這打臉來得未免也太快了些。
麗妃似乎比我還要震驚,面上滿是不甘和不可置信。
口中喃喃著:「怎、怎麼可能,他明明說這只是暖的酒……」
蕭承澤冷哼一聲。
「騙鬼的話你也信。他是不是還承諾你,來日他登大寶,必封你為皇后?但是你也看到了,他讓你給我下毒,我出事你也必死無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