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認識他。
跟江宴一起打籃球的跟屁蟲小弟。
沒想到能說這麼惡毒的話。
但,你知道你罵的是誰嗎?
反派誒!
全書最大的反派!
你等死吧你!
讓我們看看反派陳尋星會如何痛快反擊!
陳……
誒不是。
他怎麼跟沒聽見似的,在位子上一不?
我湊過去。
看見他正手不帶停地繼續默寫第八篇古詩文。
?
「陳尋星。」
我扯了扯他袖子。
陳尋星停筆,抬起那雙無波無瀾的黑眸:「怎麼了?」
「那崽種罵你啊!」
「哦,沒事,習慣了。」
我干了。
反派每天過得都是什麼日子?
這麼窩囊可憐的嗎?
被罵都不敢還的?
氣得我一拍桌子:「那個誰!」
那個誰站住了。
像是才發現我似的仔細打量了一番:「咦,你不是我們班的吧,怎麼和陳尋星那萬年老三坐一塊?」
我瞪他:「你是垃圾桶嗎?這麼能噴垃圾。」
男生瞬間被激怒了:「你說什麼呢?」
我往后退了一步,嫌棄地捂住鼻子:「誒呦離我遠點,好討厭你們這些每天打籃球的,上好臭啊,上課的時候是不是沒人愿意和你們坐一起?好可憐呦。」
說罷我一屁坐在陳尋星的旁邊,腦袋在他肩膀輕蹭了蹭:「哎呦看看人家讀書人,上就是香,這可是墨香,你們這種肚子里沒二兩墨的人是不可能有的。」
男生立馬不自信了,低頭聞了聞自己的服:「怎麼可能臭我上香得很是你鼻子有問題好吧……嘔嘔嘔……」
他 yue 了兩口,臉都綠了,籃球一丟就往門外走:「你們等著,等我回家洗個澡再來收拾你們……」
我立馬起,朝他比了個中指:「垃圾!」
坐下來的時候,我扯了扯陳尋星的袖子:「怎麼樣,厲害吧,咦你剛剛不就在默寫這句話嗎怎麼還沒寫完。」
彈幕飄過:
【你剛剛湊過去蹭他的時候,他大腦已經宕機了,怎麼可能還寫得下去。】
【反派現在腦子里只有一句話:老婆夸我香老婆夸我香老婆夸我香誒!我要紋在手上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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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臉一紅,輕咳一聲:「對不起,剛剛太激,打擾你了。」
陳尋星搖頭:「沒事。」
卻不聲地了剛才被我蹭過的地方。
9
語文和英語還可以背。
數學理實在沒法兒了。
陳尋星幾乎是一題一題不厭其煩地給我講解。
直到我弄懂,可以自己做出來為止。
晚自習時他有時候會悄悄來我們班,搬個凳子坐在我旁邊。
實在寫不下去的時候我就會轉頭看陳尋星。
不知道為什麼。
看著他微垂著長睫、神專注的樣子,總覺得心里也充滿了向上生長的力量。
是反派又有什麼關系呢?
他的前途,他的命運,永遠把握在自己手里。
正看得迷。
桌子被人敲了敲。
「秋秋。」
是經常來問我借錢的張月。
有些局促:「那個,能不能再問你借一百塊錢,我媽說下個月才能給我,到時候還你……」
我出錢包:「你等我看看還有沒有……」
手卻忽地被人攔住。
是陳尋星。
他抬眸,目冷冷地看向張月:「你之前借的有還過嗎?」
張月被問得滿臉漲紅,支支吾吾:「那個,是不……」
「不要就不還嗎?」
「欺負心?」
語氣一句比一句冷。
把張月得捂著臉跑了。
「誒張月。」
我手沒抓住。
回頭怒視著陳尋星:「你干嘛用那種語氣對說話?那是我朋友!」
陳尋星面無表地垂眸寫題:「借錢不還的朋友?你用錢來維系朋友關系?那不長久,而且虛偽。」
這麼久以來遮遮掩掩想要無視的問題被他猝不及防揭開。
只覺得辱又委屈。
「關你什麼事?我只是想要朋友而已。」
口的酸意漫上眼眶。
語氣再也無法平靜。
陳尋星似乎察覺到了。
轉頭,撿起桌子上掉落的筆,塞回我的手里。
語氣堅定,不容反駁:「我可以做你的朋友。」
「你有我就夠了。」
心底像是被人輕撓了一下。
的。
也再也生不起氣。
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筆,又看了看桌面上,他幫我一點一點用紅筆修正的解題步驟。
忽地像是明白了什麼。
啊。
原來這才是朋友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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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一味索取。
而是互相的付出、理解和不求回報。
我之前,都是在干什麼蠢事?
「謝謝。」
我小小聲說了一句。
也沒敢看他那里。
埋頭繼續做題。
沒注意到邊人微微彎起的角。
10
在陳尋星的輔導下。
第二次的月考我比上次進步了幾乎 50 分,甚至進了年級前兩百。
雖然幾乎在班里還是墊底。
但對于我來說已經算是奇跡了。
這回我終于如愿請陳尋星吃了黃燜米飯。
甚至恭敬地給他遞上筷子:「陳老師,請吃。」
兩人抬眸對視上,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。
我也開始漸漸只注重自己。
不在乎邊那些只靠金錢和吃飯來維系的朋友關系。
月考后的家長會。
我沒忍住期待起來。
看到我績進步的分數和排名時,媽媽會不會夸夸我?
爸爸會不會拍拍我的肩膀說辛苦了?
或者像對弟弟那樣在臉上大親一口說寶貝真棒我們你。
我已經迫不及待了。
正好還想把陳尋星介紹給他們認識。

